沈清直觉他最近没有充足的睡眠。山田中正有极高的个子,站在日寇当中宛如鹤立鸡群,四肢常年习刀,孔武有力,再加之他对饮食的节制和挑剔,山田中正是军官当中为数不多保持着良好身材的。
没有来得及擦干,那伙人便率先接近,山田自然是躲在暗中观察,直到看见了方才所想的人,才发觉物资车确实行驶了很远。
真正见了面,沈清什么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山田应该也在忙自己的事只是没空管他吧,他也其实长大了不少……
“还好。”
山田中正走到林间,捡起了两根大小长短都与武士刀相近的树枝,“且用树枝一试也是可以的。”
确认了树枝的韧性之后,“我让你们三招,便从你先来吧。”山田中正用眼神示意方才说话的大兵,眼底全是挑逗的意味。
听到的人无不士气高涨。
个头长高了,颀长而清瘦的样貌让人不禁担心他的营养,但似乎结实了不少。他看见沈清利索的短发,已经没有他想象中那样一副女态了,看来在队伍中确实受到了严格的训练。他与那个教官相谈甚欢,交谈末尾教官答应如他所愿把沈清叫过来,让他暂时脱离队伍跟着山田中正。
“还好啦。”沈清的眼神下意识看了看队伍的方向,受过训练的山田一瞬间就读出了这个口是心非,他也不可能对沈清身上那些新旧的淤青视而不见。
此刻尚是清晨,山田中正脱去上衣,在林中操练剑术,乃至练到尽兴,不知过了多久才发觉自己已经浑身是汗,而时间也接近正午,正是阳光最烈的时候。
“教官,没有刀啊。”队伍中个头稍大的大兵高声喊道,这个人非常可恶,沈清很讨厌他。而他不知道的是,山田一直在观察他脸上细微的表情,读出来了他眼中的厌恶。
沈清对上了他的目光,但是山田在他身上只停留了片刻,这种冥冥之中的缘分说来很奇妙,他没想到正好遇上了前来训练的沈清一队人,没想到世界会有这么小,但是他几乎认不出沈清了。
突然前方吵吵闹闹,山田的神经一下绷紧了,他的耳朵能仔细分辨出日语与中文的区别:好像是日军长官带着新兵来训练。军队每年都会从日本派遣数以万计的年轻战斗力参加中国战场,为此建立了专门的训练系统。
手冲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所想为何,全心贯注于自然风景,然而似乎无甚感觉,终以野草摩擦前端,于是一个大个子男人便隐秘地解决了自己的欲望。
“你伤势怎么样?”
“左肩呢?脱下来我看看。”
“不错。”他赞许道,“你在队中怎么样?”
这是他找到的最好的放松身心的御所,偶尔三两人会来,但是彼此都不敢过分声张。
他解下所有衣物,自己的阳具也因为练武的亢奋而达到挺立的状态,正好以手冲解决,并用泉水洗干净。
沈清在猝不及防间就遇见了山田中正,全身似是湿漉,短发紧贴着他的额头,在山间迷雾的反射下略显苍白,双目低垂,眼睛藏在阴影中。
“无事。”
直到沈清走到跟前山田中正才发现,这男孩与之前真的不一样了。
沈清露出了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他穿着一件略大的素白色浴衣,脱下来以后山田对沈清成长出来的腹肌满意地笑了,只是左肩伤口留疤,样子很是可怖。
沈清归队后不久,山田中正又和教官私聊了片刻,随后教官高声说道:“这位是山田中正君,已经习刀近二十年了,现在他说要给你们一个机会,看看你们的水平如何。”
他一眼认出了山田中正,山田中正却佯装没有认出来沈清。他披了一件外衣,与沈清的教官私谈片刻之后,目光才不经意瞟见了后排的少年,眼神中给予了一些暗示。
但是他只给了沈清一个看似冷淡的答复,“归队吧。”
这泉水拍案叫绝。
这是沈清第一次看见山田中正用刀,双方分居两侧,拿刀的气势就显然不同。大兵拿刀眼神凶煞,而山田则是真正游刃有余。
“还好就好。”
沈清知道顺子姐姐喜欢山田中正,因为有一次顺子羞答答地问他和山田什么关系,女人含羞的神色沈清一直记得。
大兵“哈!”一声向前进攻,山田中正眼睛一瞥就能轻松躲过大兵的攻击,片刻之间,大兵已经初败下风,山田中正却气定神闲。当山田中正向着大兵发起攻势的时候,就如同鹰隼低空俯冲一只兔子,三两下便轻松化解了大兵的防
“你可以杀了我,我不是女人。”
刚从医院下来的山田中正已经形成了先问病的条件反射。
美女、美人、抑或是美的事物……
他脑海中浮想起一张脸。
“难怪顺子姐姐喜欢他……”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偏偏长在了一张姣好的面容上。
山田中正眯起了眼睛,秋月就在他身旁不远的一处水石上,他自泉水上起身去拿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