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军部为了高级军官而特意设立的休息处,在这种最讲究上下的场合,哥哥不该直呼我的名字。叫我淩长官,听见了吗?”
淩卫咬住了牙。
“为什麽不行?”
“早说了要哥哥脱掉衣服。”
湿湿的哥哥,还有,湿淋淋的,这种用词,好像被界定在淫靡的范畴内。
“你也不该叫我做哥哥。长官,要有长官的尊严,在普通军校生面前大模大样的围着浴巾做蒸气浴,太不成体统了。”
片刻後,才想到可以用来反击的话。
“哥哥不想凉快一点
淩涵的问话,分明就是存心拖延时间的作弄。
他仓促地往後退,“不行。”
只是简单的站起来的动作,不知道为什麽,却让人生出胆颤心惊,随时会受到雷霆袭击的错觉。
“嗯?”淩涵轻轻挑起眉,等待着他说下去。
“刚才在大门,不是已经请警卫转告你了吗?”
濡湿的衣料贴在肌肤上,热度无所不至地侵入,怎麽也逃不开这种可怕的噬蚀。
从外到里,外套、衬衣、肌肤……一直腐蚀到心灵。
“把衣服脱了。”
像受到蛊惑的妖法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把吻印在自己唇上。
站在面前的淩涵,好像被虚渺热雾包裹住一样,但隐隐约约的,胸膛的匀称纹理反而形成更大的视觉冲击。
仿佛有什麽更凶猛的东西,会不打招呼地从雾里钻出来攻击。
“衣服,还有裤子和鞋子,通通脱了。”
“哥哥在批评我吗?”
淫邪的毒液和蹂躏心灵的邪恶感,如蒸腾水汽一样,正毫不留情地侵入身上神圣的军服。
淩卫垂在大腿侧边的手紧紧攥了一下。
“很热吧?”
“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吗?”
隔着湿掉的军服,被弟弟用手臂钩住腰,陌生的触感让淩卫无所适从。
听见淩涵带着不明含意的笑声,淩卫下意识地抿住唇。
“继续说,哥哥怎麽不说了?”
忽然站起来的淩涵,让淩卫心脏微微收缩,如果不是训练有素的话,也许还会示弱地退後一步。
“什麽?”
一点也不应该。
“是西二军医院规划部。”低沉的语调,代表了不满。
太……热了。
脸和脖子都有水珠顺着肌肤往下滴淌。
强大的压迫感,即使在热气翻腾的离子蒸气浴房中,仍给予人脊梁上被冰刃划过的寒意。
“……”
这时,情不自禁羡慕起没有衣裤束缚的淩涵来。
“谁给默克校长的?”
其实,淩涵大部分时间,举止都十分从容优雅。
“湿湿的哥哥,好像在炉子上热过的甜点一样。”淩涵的唇角扬起来,在淩卫的耳边低沉地说话。
“当然。”淩卫闷闷地回答。
但在这种情形下被逼尊称弟弟为长官,却好像要自己把软肋暴露在敌人面前一样。
“把事情问清楚,才是认真负责的态度。”
“淩涵,别再闹了,我今天还要……”
对於淩卫来说刺激性强烈的禁忌之吻,淩涵却以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慢慢摩挲调弄着。
脊背靠在离子蒸气浴房的门上,是退无可退的境地。
穿着整齐的军装,站在蒸雾汹涌的离子蒸气浴房里,令人非常不好受,才一会功夫,军装就已被水雾沾湿得不成样子了。
述说事实的话,被淩涵用令人不得不绷紧神经去听的平淡语调说出来,淩卫毫无理由地觉得色情无比。
“只是说出个人看法。”
只要在项颈上轻轻一掠,温暖的水珠就从肌肤上顺着指尖往下一颗颗掉下来,好像挂在枝头可爱的露珠一样。
视线下移,瞄到被白浴巾包住的腰际下方,淩卫立即把目光迅速移开。
“叫淩长官。”淩涵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淩卫沉默一会,忍耐着问,“长官还有什麽吩咐?”
加快的心跳,大概也会被感觉敏锐的淩涵发现吧。
过度的热,还有水雾,把脑子都搞糊涂了。
“不可以。”
狭小的濡湿的环境里,彼此的声音都似乎和平常不一样,有点担心语调会泄露不该泄露的东西,变得对自己的言辞和语气都很在意。
脸上汗水混合着蒸汽凝结成的水滴,像雨点似的滑下脖子,钻进衣领,嘴唇上可以尝到微咸的味道。
“事情已经交代清楚,我可以走了吗?”
“为什麽?军服都湿了,不是吗?”
“不可以。”
“既然是最讲究上下的场合……”
“哥哥的脖子,也湿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