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黎端起咖啡的动作一顿,“天气热,注意调控好室温,别让他着凉或者发烧了。”
可能吗。
从窗户斜着看去,可以窥见文澜卧
“看你现在的表情,”宋迟黎曲指碰了一下文澜的脸。“小可怜,回去了。”
你呢?
文澜坐在窗台上放空。
门关上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宁静。
文澜的下颌有一瞬间的紧绷,要开始了吗。
主家的书房仍然亮着。
他像物品一样被交易,装进精美的包装盒,系上丝带,送到别人床上。
宋迟黎把他买来干什么,当吉祥物摆着?
淡淡的梨花木和熏香味儿。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确定没有新消息弹出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大哥,今天是我来到宋家的日子,一切都安好。
那就是……
文澜几乎要自嘲出声。
管家毕恭毕敬地敲了门,得到应答后端着一杯咖啡进入。“家主,文少爷已经睡下了。”
反正他不止有一个儿子不是吗?
他还能自我调解,安慰自己,至少不是在外面。
单纯无知的小绵羊也许更对他们的口味,这些人喜欢圈养。
“——文澹跑到了哪里?”
其实这是实话,文昌江付出自己的小儿子作为代价,为集团换取了一线生机。
从此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爸妈也对大哥的行踪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
宋迟黎手上拿着份文件,闻言“嗯”了声,视线未抬。“家里所有的开花植物都清理干净了?”
文澜没有过那方面的经历,但到底处在上流社会,肮脏龌龊的事也见了不少。
离家的前一个晚上,母亲将他拉进房间,细细地教了许多性知识。
想起大哥,文澜垂下了眼。
宋迟黎半靠着墙,手上拿着打火机开开合合地把玩,倒也没点着烟。“来找我?”
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宋迟黎说的“回去了”就真的只是各回各的住处。
他回想了一下文澜来找他的时候的状况,应该没有哪里不舒服。
文澜犹豫着,“我爸爸叫我来找你。”
没办法,谁有实力谁说了算。
“去个洗手间。”宋迟黎丢下这句话,起身往外走,包厢里的洗手间被这群人折腾得一股烟酒、指甲油、呕吐物混合的味道,别提多恶心了。
宋迟黎弯了弯腰,仿佛附在他耳边说话般,“那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把你卖给我了。”
这是第二件怪事。
只是失去了一个儿子,就能挽回他的“商业帝国”,多么划算的买卖。
宋迟黎抵着唇思考了一会,道:“让姑母给他电话,就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别担心。”
管家先生会意,微躬了躬身,随即离开。
洗漱过后,文澜平躺在床上,枕着手心,空气中花香因子浮动,天花板上有二百六十九处浮雕,他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文澜照常打开键盘,输入。
比如最简单的避孕套应该如何使用,还有在性事中如何获得快感,诸如此类。
“咔哒。”
这个“他”指代谁不言而喻。
“是,包括果园也做好了防护措施,确保花粉不会传出去。”
汇报完工作邵伯就该退出去,不过他多停留了一会。“先生,我看文少爷好像兴致不高的样子……”
说着说着母亲可能有点难以启齿,干脆让他看她给的教学视频。
姐姐跟文澜聊天的时候提起过,自从确定要把他送出去,母亲经常躲起来哭。
究竟真情假意,文澜不清楚,但他知道父亲一定大松了口气。
不能装得太过,所以文澜说:“我知道。”
他眉眼流露出担忧,“是不是病了啊?”
也只是差点,因为眼前的人及时刹住了脚步,停在他面前不过咫尺之处。
【哥很快就去接你回来】
望一切顺利。
管家立即道:“据手下汇报,文先生一个星期前出国了。”
宋迟黎继续手中的工作,万籁俱寂,他忽然靠上了椅背。
是同一辈的,但人家已经继承家业当上家主了,他们还是些混吃等死的啃老二世祖。
猎物。
门同时从里外打开,宋迟黎手上劲儿一松,差点被撞了个满怀。
文澜抬头,宋迟黎垂眼,对视一秒后,宋迟黎先一步走出来,把门关上,挡住了包厢内探究的视线。
空旷的走廊里针落可闻,文澜能感觉到宋迟黎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也不说话,可能是在玩味地打量“猎物”吧。
聊天界面左面最后一条显示的还是上周,大哥离家的那天。
手机界面开开关关,没有新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