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
“……”
路奇盯着手里这只半死不活的电话虫看了好几秒,它缩在他的掌心里瑟瑟发抖,眼神哀怨,最后无奈只能把它再次塞回口袋里。
二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场暴风雪会持续多久,要是没有炸掉那个山洞,两个人起码还能在里面稍微躲躲。
半晌,路奇总算做出了决定。
“跟我走。”他迈出一步,扣住维利亚的手腕,拽着她就走。
……
他们走了有一段距离,最后来到了东边海岸的一个废弃船舱前。
废弃船舱嵌在海岸线东侧的一块凹陷地形里——两块高耸的礁石像张开的手掌夹住了船体的两侧,正好把灌来的风劈成两股,大半个船身被积年累月的沙砾和风化岩屑掩埋着,只有上半部分的舱体还露在外面。
二人进入了船舱内一间还算完好的房间,大概以前是水手休息室,地板是厚实的橡木板,表面覆着一层霜和灰尘,踩上去还算结实,没有腐朽到踏穿的程度。
维利亚用菌丝堵住了房间内所有破损的缝隙,只在靠近天花板的角落留了一个拳头大的通风口。生火费了些功夫,二人将风干到酥脆的木屑和碎纤维堆放进破损到只剩下一半的铁桶中,用路奇口袋里的火柴点燃。
二人并肩坐在小小的火堆前,后背靠着舱壁,挨得很紧,但都这个时候了,不需要在意那些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维利亚想到了在图书室的那一次。
路奇又掏出了那个电话虫,借着火给它暖了暖身子,还是接收到任何信号。
维利亚抱着双腿,脸抵在膝盖上,侧头望着路奇,见状,她轻笑一声。
“看来不会有人来接你了?真好,有人陪我了啊。”
“……暴风雪总会结束的。”
“这是安慰吗?”
“是事实。”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已经过了一个钟头。屋内的温度在下降,菌丝无法抵御这种程度的寒冷,每次封住缝隙没一会儿就会坏死,需要维利亚不断补上新的,火也快要燃烬,周围没什么东西能够充当燃料了。
二人也贴的越来越近,谁都没再开口。
维利亚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中氤氲许久才消散。
“有件事想要问你。”她打破了沉默,但目光仍落在火堆中,“你是不是要来杀我的?”
火堆里的木头恰好在这个时候塌了一截,火焰摇晃了一下,橘色的光在路奇脸上闪了闪,照亮了他眼底的暗色。
“……那种事情,无所谓了。”他说。
毕竟眼下熬过这个暴风雪才是最主要的。
维利亚阖上眼,叹息了一声。
“嗯——…这样啊。”
闭上眼的这几秒,维利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维利亚把路奇推倒在了地板上。
菌丝在他后背触地的瞬间从维利亚身上各处生出来,沿着袖口裤脚还有其他地方钻出,开始向四周蔓延,细小的菌丝纠缠编织成孩童手臂粗的藤蔓,以二人为中心扩散,从底部到顶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包裹。
菌茧顶部散发着微弱的橘光,菌丝的代谢产生着微弱的热量,层层迭迭的丝壁把热量封锁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内部。从外面来看,它们缓慢地起伏着,像一个正在呼吸的巨大胚胎。
胚胎的内部,路奇仰躺在地板上——身下的木板已经被菌丝渗透,变成了柔软的菌床。
维利亚正跨坐在他的身上,俯下身时,她的身影挡住了上方的暖光,粉白色的长发从她的肩膀两侧垂落下来,形成两道柔软的帘幕,把她们二人和这个已经足够隐蔽的空间之间又隔出了一个更小更私密的世界。
她白色的发尾和他的黑发搅在一起。
她的脸越来越近。
“你……”
路奇刚要开口,维利亚便吻了上来。
和第一次的简单触碰不同,维利亚的舌尖撬开了他的齿关——实际上路奇一点也不确定是自己打开的还是被她撬开的,她的舌滑进口腔,在触碰到他的舌后便缠了上来。
与此同时,维利亚的手开始去解他大衣的扣子。
路奇的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覆盖上了维利亚的后腰,吻越来越深,细微的湿润声响从唇缝中溢出,让他落在她后腰上的手攥得越来越紧。
直到快要呼吸不过来时,维利亚才松开了他的唇。
她稍稍拉开些距离,喘着气低笑了一声,抬手用手背抹去唇瓣上的水光。
而后,食指指尖轻轻点上他的唇瓣。
“既然要死掉的话……那干脆做些有意思的事吧?”
……
…………
……………………
“…路奇。”
“路奇、”
“路奇——喂——起来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