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确蘅点头:“是的。”
“嗨!学姐们好……还有学长好,请问,你们准备报名元旦晚会吗?”一个女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把二胡,神色略微紧张。
但理想的肥皂泡,并没有因为家长的态度而下降半分。
这天回家,祝遇写完作业,躺在床上,脑子里更是飘满了泡泡。
“家里人?”祝遇不解。
祝遇这下得意起来,总算有机会开始宣扬这件事了:“谁说的?和我在一个乐团的朋友,陈飞琼,水平跟我差不多,但人家已经通过了音乐学院附中的面试!”
祝和安瞥了两眼祝遇面前的曲谱,照例轻微地叹息了一声,“都快中考了,还一直想着玩儿,早点睡哈,明天还要去上辅导班。”说完转身就走。
肖荏苒干咳了好几声:“你这样热情,她会害羞的。”
听着个意思,她是专门为祝遇来的。
孟致听了,欢呼雀跃起来:“太好了!终于可以上台啦!能几位优秀的学长学姐一起演奏,太好啦。特别是祝遇学姐,我也是学二胡的,我是你的粉丝。”
“你又不是专业的。”
“什么意思?”
“我叫孟致,也是校民乐团的,我是初一年级的,你们之前可能没有见过,我想加入你们!我有十级证书,祝遇学姐可以现场面试……”
祝遇再次确定了一番,刚刚没听错,她说什么?“粉丝”?对着自己?
祝遇被夸得飘飘欲仙,为了防止自己脸上的神色太猖狂,她一整个下午都努力板着脸,没怎么说话。
祝遇睁开眼睛,放下手:“我马上就睡。”
她缓缓地游动着右手,左手握着一根不存在的琴杆,喉咙里哼着曲调,脚上打着节拍,投入地对着空气演奏。
“我不睡!”
什么?“粉丝”?“演奏厉害,长得还好看?”这种词句居然是形容自己的吗?
祝和安出现在祝遇旁边,淡淡地说:“小屿,十一点了,早点熄灯睡觉啊。”
孟致双手合十,两眼闪烁着小星星:“我小学的时候,来初中部看过晚会,看过你们的表演,我当时就记住祝遇学姐啦,学姐的独奏真是太厉害了,真的,好厉害好厉害!我当时就暗暗发誓,等我上了初中,一定要和学姐一起演出一场,终于得到机会了!”
本来就是合奏曲谱,对人数没什么要求,而且多一个二胡,可以让开场时二胡的旋律声部更突出一些。只是,初一年级的学妹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苏确蘅走到杂物桌前,拿了一套新的曲谱复印件递给孟致,说:“加油!”
祝遇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妈妈对她这么轻蔑。
祝和安轻轻摇了摇头:“唉,小屿,睡觉吧,睡觉吧,早点睡。”
那天,听完陈飞琼的胜利故事,回家后的祝遇写了三四个小时作业,便回到卧室,又一次开始看着乐谱幻想。她把乐谱放在房间的小桌子上,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想象,音乐,灯光,还有目光。
祝遇的眼睛左右瞟了一下,确定了学妹的目光是朝着她看的,她愣了愣,说“你是……”
“十二点之前,必须睡觉,不然对身体不好。”祝和安带上了房门,很轻易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我工作也很累啊,小屿,大家都不容易啊。”
“什么叫‘玩’?都说了,是演奏,不是玩!”祝遇叫住了妈妈,她一听到“玩”这个词,知道自己可以开始反击了。
祝遇确实脸红了,连忙摆手:“过奖,过奖,哈哈哈……”
祝和安停下脚步,回头眨眨眼:“别人不好说,但对你来说,差别不大。”
“哎,你们孩子,不太懂这方面,以后再和你说。”
然后,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转述从陈飞琼那儿听来的面试经过,同时自得地观察祝和安的神色,享受着大获全胜的快乐。
直到耳边传来“咔哒”一声开门声。
在下一个周六,四人、还有两个被请来打鼓敲编钟的初二学妹一起在一间琴房排练,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孟致乐颠颠地搬了个凳子,坐到祝遇旁边,一边开开心心地看乐谱,一边说:“祝遇学姐演奏厉害,长得还好看,我真的好喜欢祝遇学姐啊。”
“没事,没事,我都是真心实意的。”孟致托腮。
肖荏苒眯起眼睛:“哦豁,得偿所愿呢,嗯哼。”
女生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先是苏确蘅,然后是肖荏苒,陈飞琼,两位打击乐手,最终,她的目光落在祝遇脸上:“请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报名吗?”
谁知,祝和安既没有震惊,也没有赞许,也没有失败的无奈。她只是沉默地皱着眉头听着,等祝遇说完,她思考了十几秒,说:“那你这位朋友的家里人,真的挺有能耐的。”
“什么叫差别不大?”
祝遇又愣了两秒:“不用面试不用面试,你练一段时间保证不出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