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枫林触到她的指尖时,传来的不再是温热的体温,取而代之的,则是彻骨的冰凉。
&esp;&esp;“不会。”
&esp;&esp;“就先这样吧。”
&esp;&esp;“如果叶小姐愿意帮忙,她就不会死。”
&esp;&esp;她语气过分平静,反而透露出不对劲。
&esp;&esp;——和就连擅长隐藏情绪这点上,也和涂婉兮一样。
&esp;&esp;“……你骗我。”
&esp;&esp;叶枫林心中一咯噔。
&esp;&esp;她的双目紧紧阖着,五官看起来比平时更成熟。
&esp;&esp;“婉兮……会死吗?”
&esp;&esp;“……这里是哪?”
&esp;&esp;“叶小姐,你醒了。”
&esp;&esp;“这么快?同样的伤,为什么……”
&esp;&esp;白皙的肌肤在寒冰的映衬下更显苍白,唇瓣了无血色。
&esp;&esp;叶枫林心中生出不好的猜测,顿时心跳如鼓,再度大声咳嗽,脸涨得通红。
&esp;&esp;“在这张冰床上,婉兮能坚持多久?”
&esp;&esp;叶霁和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盯着那根咬扁的习惯。
&esp;&esp;屋内陈设古朴,灯光昏暗。
&esp;&esp;她的目光很快移开了。
&esp;&
&esp;&esp;叶枫林支撑着想要坐起,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人还未坐直,又重重跌了回去。
&esp;&esp;“涂家老宅。”
&esp;&esp;——她还活着。
&esp;&esp;叶霁和掀开毯子,只见婉兮两乳之间,靠近左边的心口处有一块硬币大小的伤。
&esp;&esp;“婉兮!婉兮她——”
&esp;&esp;来人是叶霁和,声音比平时听起来低,增添了许多压不住的疲惫。
&esp;&esp;“……婉兮呢?”
&esp;&esp;他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看向被叶霁和抱在怀里的白狐。
&esp;&esp;她一边喝水,一边盯着叶霁和的眸子,想要看出更多信息,可什么都没有。
&esp;&esp;虽说止住了血,但尚未结痂。
&esp;&esp;“叶小姐你别慌,婉兮她暂时没事,这张冰床能压制住她的伤,防止伤势迅速恶化。”
&esp;&esp;“只要这个伤还在,多则半个月,短则一两天。”
&esp;&esp;他转过身,背影没入夜色,没再回头。
&esp;&esp;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近。
&esp;&esp;不论愿不愿意承认,涂婉兮这副模样,跟死去也没有区别了。
&esp;&esp;叶枫林躺在床上,胸口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从里面慢慢撕开。她将手抬至眼前,动了动手指,那处伤受到拉扯,疼痛迅速蔓延,却也告诉着她一个事实。
&esp;&esp;等嗓子得到足够的滋润,叶枫林松开吸管,又打量了一圈四周。
&esp;&esp;叶霁和答得很快,可太快了。
&esp;&esp;屋内一时安静得出奇,只能听到叶枫林小口小口吞咽的的声响。
&esp;&esp;她的嗓子同样沙哑,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esp;&esp;叶枫林不由抚上胸口,总觉得这块地方也在跟着犯疼。
&esp;&esp;而涂婉兮此刻,正躺在上面。
&esp;&esp;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身上则什么都没穿。
&esp;&esp;再睁眼时已是深夜。
&esp;&esp;涂家老宅内有一处冰室,其中有块取自北海冰原、万年不化的寒冰制成的寒玉冰床。
&esp;&esp;“不过下次,你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esp;&esp;叶枫林仍不信服,直到注意到婉兮的胸口有些许微小的起伏,她这才沉下肩,搂紧身上的外套。
&esp;&esp;“只是……”她停了一下,在斟酌措辞,“你听说过‘采阳补阴’吗?”
&esp;&esp;她动了动唇瓣,双眼快速扫过叶枫林全身,从唇瓣到胸口,再到那里。
&esp;&esp;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推门而入。
&esp;&esp;“还没醒。”
&esp;&esp;叶枫林止不住地轻咳,等她停了,叶霁和走到她床边坐下,将一根吸管递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