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楚强行将其他商家的税金砍掉一半,这意味着其他商家的成本暴跌,货物定价能压得极低。而赵家舖子却得扛着沉重的原价税金。除非赵家愿意做赔本买卖、自己掏银子补贴,否则,赵家的粮食、布匹、盐铁,在市面上将会比其他商家贵上整整一截!
「如此,」项羽单手按回王座,重瞳居高临下地俯瞰群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还有异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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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曦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她将密报往桌上一扔,好整以暇地托着下巴看向嬴政:「哟,这位西楚霸王看来长了些心眼呀……居然懂得用减免天下税赋的法子,生生把我们赵家孤立,这是想用软刀子逼我们熬乾家底呢?不过嘛——」
项羽不用出一兵一卒,不用背负忘恩负义的恶名,却用一记堂堂正正的阳谋,直接掐住了赵家遍佈天下的经济命脉!
「那刘邦不过是个市井无赖,他敢用赵家的名号、借赵家的铺子生出这通天的谣言,想必这背后,也是经过了赵大东主点头默许的。若无赵家在背后撑腰,他刘季哪来的能耐把鬼话传遍诸国?本王深知,那赵家舖子佈满各国疆土,势力庞大……」
嬴政顺手接过茶盏,另一隻手将那封密报递了过去,醇厚的嗓音带着一丝促狭:「看看,西楚霸王给咱们赵家商舖送来的『大礼』。」
「不过,」项羽站定,眼中闪过一丝压抑已久的暴戾与讥讽,「大楚如今坐拥天下粮仓,早已不再受制于人。为了体恤诸位忠心,本王今日下达霸王令——即日起,凡是顺我大楚之诸侯封地,封地内所有大小商舖,税金折半!」
高明的狠招!
「我等糊涂!誓死追随霸王,惟霸王马首是瞻!」
「哦?如何没长全?」嬴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纵容与讚赏。
嬴政一袭玄色便服,姿态间适地靠在凭几上。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封刚从飞鸽腿上取下的绝密情报,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墨字,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惊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有趣的玩味笑意。
百姓是现实的,谁便宜就买谁的。长此以往,纵使赵家底蕴再深,也迟早会被这场不见血的价格战活活耗死在市井之中。
诸侯一听,纷纷暗自松了口气,心想霸王终究还是顾及面子的。
项羽看着跪了一地的群雄,眼中轻蔑一闪而过。他没有急着叫眾人起身,而是倒提着长剑,在王座前缓缓踱步。
「诸位既然復归大楚,本王自然不会亏待。」项羽大步跨回王座前,按剑坐下,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冷笑,
群雄震慑于三万精骑凿穿彭城的恐怖战力,纷纷顺水推舟,跪倒一片。
提到「赵家商舖」与「点头默许」,殿内不少诸侯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谁不知道当初巨鹿之战,赵大东主曾暗中指点项羽「离间章邯与赵高」,对霸王有天大的恩惠?可如今听霸王这口吻,分明是把赵家也一起恨上了。这天下,还真没人敢轻易动赵家。
汉中赵府,书房内点着沉香。
「在笑什么?」沐曦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走过来,见状有些好奇。
诸侯一愣,这分明是天大的恩赐,可还没等他们谢恩,项羽的目光便冷冷投向了虚空:「唯独赵家商舖,」项羽重瞳微瞇,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阴鷙,「其商号身为天下大商,却包庇汉中地痞、纵容刘邦妖言惑眾、污衊本王弒杀义帝!以致天下动盪、诸侯误会。本王念其昔日对大楚有旧恩,不伤其人、不灭其店,但赵家名下无论盐、铁、粮、布、商旅车马,一律按原价税金徵收,少一钱,便按大楚律法严办!」
然而,项羽接下来的话,却让整座大殿陷入了另一种彻骨的冰寒。
坐在下首的魏王豹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听懂了这道法令背后的血腥味!
!」
项羽环顾四周,声音陡然拔高:「本王重情重义,感念赵大东主昔日赠大楚之恩,今日在此立誓——大楚铁骑,绝不犯赵家商舖一人一瓦!」
【神仙打架】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沐曦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彭城朝会,项羽斥我赵家包庇汉中地痞、纵容刘邦污衊其弒杀义帝。然项羽自惜羽毛,未敢明面动刀,遂假借秉公惩戒之名下霸王令——大楚境内诸商舖税金折半,唯独赵家各类商号依原价徵收。
朝会散去,诸侯退散。殿内空空荡荡,项羽看着空了的王座,嘴角的冷笑愈发扩大。他终于出了当年那口恶气。可他却不知道,远在汉中大后方的赵府,那网罗了整个天下命脉的底牌,才正要真正掀开。
这正是当初大楚起义初期,赵家对付项羽的手法!那时赵家让刘邦打八折买粮,还故意让百姓先买粮、楚军空手而归,逼得项军背上了抢夺民粮的骂名。
诸侯们打了个寒颤,再次伏地叩首,齐声高呼霸王英明。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尽是现代人看古代政治文盲的戏謔:「可惜,这心眼长了,但没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