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掌宽大,温热,潮湿(有汗也有水),掌心粗糙的厚茧刮过我细腻的手背皮肤,带来一阵强烈的、如同过电般的战栗。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扳手差点掉进水里。
他似乎顿了顿,接过扳手,没说话,继续埋头工作。但那一瞬间的触碰,和他手掌传来的惊人热度和粗糙触感,却烙印般留在了我的手背上,直烫到心里。
接下来的时间,对我来说既是折磨,又是隐秘的盛宴。我被迫(或者说,半自愿地)留在附近,时而帮他递个工具,时而按照他简短的指令按住某处暂时稳定的水管。每一次靠近,他身体散发的热力和气息都让我头晕目眩;每一次不可避免的、短暂的身体接触(递工具时手指的碰触,他指挥我按住水管时手臂的靠近),都让我心跳失序,脸颊潮红不退。我的眼睛,像有自己的意志,贪婪地摄取着他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汗水沿着脊椎沟滑下没入裤腰的轨迹,背部肌肉随着用力而展现出的完美纹理,侧颈鼓动的血管,紧抿的、线条清晰的唇……
我知道我的眼神一定泄露了太多。羞涩,慌乱,但更深处,是无法掩饰的、被强烈吸引乃至渴望的火焰。我不敢与他对视,只敢在他低头专注时,偷偷凝视。但有好几次,在他突然抬头,或转身拿东西时,我们的目光会再次猝然撞上。他的眼神很深,很沉,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但绝对不再是纯粹的陌生和疏离。那里面有一种压抑的、克制的锐利,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男人面对女人明显兴趣时的、本能的回应与玩味。虽然他每次都会迅速移开,恢复冷峻的工作状态,但那短暂交汇时空气中迸溅的无形火花,却烧得我灵魂都在颤栗。
身体里的反应越来越无法控制。湿冷的外袍下,是滚烫的肌肤和失控的生理湿润。我甚至需要微微夹紧双腿,才能抑制住那因为看他而不断加剧的、来自身体深处的细微颤抖和空虚的抽搐。一种强烈的、近乎堕落的冲动在心底叫嚣:想靠近,想触碰,想被他那充满力量的手臂紧紧抱住,想感受那汗湿滚烫的胸膛压下来……
就在我几乎要被自己的欲望和羞耻感淹没时,他完成了最后一处接口的密封和测试。水流声彻底停止,只剩下地上积水和滴滴答答的残响。浴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我们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这水汽弥漫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直起身,长长地舒了口气,拿起扔在一旁的工装外套,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溅上的水渍。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我。
我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颊潮红未退,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迷离和羞怯,像一只误入陷阱、被雨水打湿的鸟。而他就站在几步之外,只穿着湿透贴身的背心,高大强壮的身躯散发着惊人的热力,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汗水在结实的肌肉上闪闪发光。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没有回避,从上到下,缓慢而仔细地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上。
那目光像实质的抚摸,带着水汽、汗味和一种不容错辨的、强烈的雄性审视意味。我被他看得无所遁形,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窒息。我想低下头,却仿佛被那目光钉住了,只能微微颤抖着,与他对视。眼神里,羞涩满溢,甚至因为他的直视而泛起了更浓的水光,那是一种混合了狼狈、渴望、以及对自己如此反应的深深无措。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只剩下未散的水汽,浓烈的男性气息,和一种几乎要爆炸的、无声的张力。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好了。主阀那边也得紧一下,不然压力还是大。我去楼下水井房处理。”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着我,“你……换身干衣服,别着凉。”
说完,他弯腰拎起工具箱,套上那件湿漉漉的工装外套(没有完全穿好,只是披着),再也没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浴室,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浴室里那场无声的风暴过后,时间以一种近乎黏滞的速度流淌。我换上了干爽的家居服,丝质的柔软料子贴着依旧微微发烫的肌肤,却无法平息内心深处那场被彻底搅动的海啸。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四合,云栖苑华灯初上,但那片温暖的光晕却照不进我此刻混乱的心绪。身体里还残留着方才因他而起的、激烈自渎后的虚脱与隐约的酥麻,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自己肌肤的战栗和那片湿滑的泥泞。但更清晰的,是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在氤氲水汽中与我对视时的深沉锐利;是他湿透背心下贲张的肌肉线条和蒸腾的热力;是空气中那几乎令人窒息、混合着汗水、机油与我自身羞耻渴望的浓烈气息。)
(王姐轻手轻脚地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是否收拾浴室,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她显然看到了浴室的一片狼藉和我略显苍白的脸色(潮红已退,但眼底的疲惫和混乱无法掩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去清理了。楼下隐约传来水井房方向的一些动静,是他还在处理总阀的问题。那声音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动静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