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得惊心动魄。
章虞
她借着逐渐亮起的走廊灯光看他,幽幽微微,却撞进了胥风涣散的瞳孔。
走廊阴森森的,蒙尘的灯泡打着晃,一闪一闪,像黑夜中猎豹窥伺的眼睛。
“啊——”
秋柔吓得后退两步,直接退倒在胥风怀里,身后人肩膀宽大可靠,不似少年人的单薄,轻易就能将她整个身体笼罩。
脆弱而可怜,还想着照顾其他人。
鬼嚎叫了一声。
他从进密室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人呢?
胥风太不正常了,只有握住他的手才知道,他的手究竟抖得有多厉害。他微微弯下腰,靠在墙上,捂住胸口,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留在原地的秋柔:“……”
头顶的回应飘渺而安定。秋柔转过身,听见走廊尽头池烬生尖叫声由远及近。
没有回应。
挨个柜子掀开,冲他们脸怼脸尖叫起来。
无人回应,她又叫:甄净!
胥风被拉得一趔趄,他起身,下意识跟在身后。
秋柔不动声色松开胥风的手,微笑听他们吐槽抱怨一路发生的事儿。
秋柔心吊起来,她轻声开口:胥风?
池烬生他们也鸡飞狗跳着完成任务回来。
秋柔温和地追随他闪避的眼神,直到胥风跟自己对上目光,恢复了一些理智。
她握住他的手飞奔,提起微扬的黑色裙摆,在微弱闪烁的手电筒灯光下,一片尘埃飘浮中,像降落凡间的天使。
她顿了片刻,恢复平静,抬起脸问他:胥风,你还好吗?说完这句话,原本箍在她臂膀的手陡然卸了力,秋柔去握,却被胥风先一步抓住。
胥风?
你还能坚持吗?
近距离接触果然很不一样。等女鬼走了,甄净从柜子里爬出来揉揉耳朵说:“天呐,我堵死的耳洞都要被她叫穿了。”
秋柔握着手电筒,和张着嘴鬼哭狼嚎的鬼脸大眼瞪小眼一瞬,反应过来,她一下跳到床上翻下去,逮起还坐在床边乖巧等她的胥风就跑。
“还发愣呢!”秋柔笑骂他,“鬼都打进老巢了!”
胥风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也剪得干净漂亮,秋柔是见过的。她安抚道:你是不是很害怕?没事的,出去做任务的才会碰到鬼,我们现在很安——
真可怜啊。
他一个人安静地捏着纸条出去,秋柔扫一眼他,跟杨探员请求:“我跟他一起吧,我怕待会儿自己的单线任务太吓人,先让我体验一下。”
他们几人被聚集在一间房。杨探员下达任务:“楼琳(鬼)要来了,你们先躲好。”房间五个柜子,所有人分别躲在一个小柜子里屏息凝神。女鬼咯咯笑着进了房间,走了一圈,讲了几句台词,突然将手背在身后——
秋柔拍拍他:没事,没事,别怕,我在呢。
胥风身份是画师,需要单独去找符并画符。
她点亮小小的手电筒,走进一间装潢破旧诡异的房间,房间有两面柜子,一个梳妆台和一张被褥脏兮兮的床。
没有声音,秋柔有些慌了,她矮下身子一阵乱摸,终于摸到了墙边站着的人影。
甄净说一个人害怕也要跟上,章虞见甄净走了便也一起。于是单线任务被他们违反规定做成了叁线任务。
啊——
胥风稳稳地按住了她抖动的臂膀,指尖却微不可见地抽搐一瞬。
她在黑暗中摸索一阵,挨着墙根眼观鼻鼻观心老实站好,胥风的手早已经在摘下眼罩那一刻放开了。
秋柔让胥风坐在床边等她,自顾自地借着手电筒灯光找符纸。
虽然他本来就是闷葫芦,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偌大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漂浮着常年不通风的烟尘、霉味,安静得简直就像只有秋柔一个人。
秋柔一下收敛了害怕的惺惺作态。
她摸了一圈柜子没摸到,手电筒灯光一晃,她转过身,正对上一张眼球爆出的恐怖鬼脸。
而天使微微侧头,朝他轻轻地、安抚地笑了一笑。
秋柔哭丧着脸:怎么现在就有鬼来了,杨探员!
秋柔循声找到他,摸到他的手,将自己的手包在他手心里。
跟那天晚上单独出去,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一样的眼神。
最后低低地喊:胥风……
秋柔语无伦次叫出声:妈、妈呀!
“全”字还没说完,一声凄厉的鬼叫回荡在整个房间,随后女鬼急促的脚步声闯进来,喉咙滚出嗬嗬的声音。
我在。
“我在。”胥风张了张口,回应她。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在黑暗中跟紧胥风,胥风有些惊诧地别过脸看她。秋柔说:“我记得路,我带你过去。”
接下来又是一系列强制的单线任务,每个人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