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具从水底打捞上来的躯壳。想起她递出那条白毛巾时,他僵住了,像一扇很久没有开过的门忽然被人推了一下,发出艰涩的、生锈的吱呀声。然后门开了,风吹进来了,光透进来了,她走进去了。
她想起他学微笑,学说话,学炒菜,学拥抱,学在她哭的时候说“没事了”。想起他问她“这是幸福吗”,想起他说“你是我唯一无法预测的事”,想起他说“我会一直在”。他一直在。即使变成了怪物,即使被拉回了那片黑暗,即使在那片黑暗里待了不知道多久、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记得她。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她的温度,记得那枚戒指。他把它做出来了。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找不到他的那些年,在他变成怪物又变回来的那些漫长的、黑暗的、没有尽头的日子里,他把它做出来了。
用他那双曾经只会破坏的手,用他那颗曾经只会恨的心,一点一点地,把那枚她从未说出口、却一直在等的戒指,做出来了。
夏宥把戒指贴在胸口,那里心跳还在,一下一下的,很慢,很重,像在敲一面很远的鼓。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那枚戒指上,滴在那行字上。
to x, fro x。她的x,她的未知数,她的答案。
她的。
夏宥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她只知道他会回来的。
因为他答应过,他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