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国公闻言眼底闪过一道暗光,良久才道:“世道太乱,说不准有了今日就没明日,何必连累人家姑娘。”
魏姚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不懂,也不问。
园内没有香炉,酒水饭菜都没有问题,还能通过什么方式下药。
神,有时候他还能感觉到父亲似乎是在透过他看其他人。
这是他们多年的默契。
“那为何大哥的婚事也一拖再拖?”
目光直直落在云庭身上。
云国公意味深长道:“你是老大不小了,可这性子还跟顽童似的,我怕人家姑娘嫁进来受苦。”
“何事。”
他们此行谨慎,若只针对陆澭,陆澭不可能中招,所以陆淮为了不让他们起疑,不惜让自己也中了药。
云庭沉思片刻后,摇头:“不想。”
楼雪雁内力远不如他,此时已经是有些撑不住了。
整个云国公府,不,应该说整个京都,能让云庭乖巧几分的唯有云国公夫妇。
见云庭望去,贵女面露羞涩的收回了视线。
他命令一出,魏姚的袖箭也朝陆淮射去,陆淮的弓箭也在同时离弦而来。
魏姚目光紧紧盯着陆淮。
“有这么编排自己儿子的父亲么?”
他相信主上能够出来与他们汇合。
他的脸上有一丝血痕,是方才被袖箭所伤。
说罢便抬脚离开,云庭只得压下心中疑惑,跟上云国公。
“那不就是了。”
正在三人对峙之时,陆澭手中的剑微微发颤,身子几不可见的踉跄了下,魏姚察觉到后头也不回问道:“怎么了?”
季扶蝉最后看了眼陆澭和魏姚,果断带着楼雪雁飞奔而去。
陆澭眉头微蹙,不动声色的四下看了眼。
“好了,别多想了。”
魏姚心中不由一沉。
随后沉声道:“我的内力在消散。”
云国公愣了愣后,又看了眼那位贵女的方向:“你喜欢?”
她担忧的看了眼被困在中间的魏姚:“可姑娘”
陆澭见他二人撤离,才下令道:“撤!”
陆淮躲开袖箭转头时,只看见二人的背影消失在百花园内。
陆澭闻声朝二人的方向望去,声音愈发低沉:“也中招了。”
电光火石间,魏姚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她眸色一沉,道:“是舞女!”
魏姚明白了。
“先离开这里。”
云国公冷哼一声:“现在不就有了。”
云国公不由看向云庭,却见云庭挑了挑眉,道:“有件事儿子心中始终不解。”
父亲到底在筹谋什么?
云庭无言以对。
与此同时,百花园内的战局已变。
“从现在开始,不可离开为父半步。”
陆澭早有准备,揽住魏姚的腰身飞跃突围,在暗卫的掩护下成功离开了包围圈。
陆淮的武功远不及陆澭,且又在人数上占尽优势,他没了内力和陆澭没了内力后果是截然不同的。
云国公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深沉道:“是祸是福,只看今朝了。”
“季小将军和雪雁如何?”
季扶蝉立刻便杀向楼雪雁的方向,道:“撤!”
半晌后,云国公又道:“你若真想成婚,为父自会为你张罗。”
云庭:“”
百花园空气四散,便是下迷药也需要近距离方可得手,而靠近过他们的只有舞女,她记得舞女身上的香气很是浓郁。
“若遇不到钟情之人,儿子宁愿不生不娶。”
“儿子也老大不小了,为何父亲不仅阻止母亲为儿子张罗婚事,甚至还拒绝了所有上门提前的媒婆?”云庭目光灼灼看着云国公道。
云庭闻言心中一沉,笑意也渐渐消散。
“还有最先潜伏在园内的十几暗卫。”
季扶蝉毫不犹豫道。
内力不可能无缘无故消散,除非,着了道。
云庭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但最终还是乖巧应下:“是。”
他们杀不进去,留在这里对主上他们没有任何益处,反倒会牵制主上,所以他们必须得赶在他内力彻底消失前离开。
陆澭立刻朝季扶蝉打了个撤离的手势。
云庭摇头。
“先走。”
良久后,云国公正色道。
问题只能出在百花园内。
见陆淮的手臂也微微晃了晃,心中便明白着道的不止陆澭。
陆淮面上并无异色,说明他对此并不意外。
父子二人言罢正欲往回走,却瞧见不远处有位贵女正往这边瞧。
魏姚当机立断道。
她虽在武道上没有天赋,但也知晓陆澭这句话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