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我很喜欢姐姐靠着我睡觉,请姐姐多多靠着我睡觉,我感到很幸福。”
陶萄脸一热,这家伙说话越来越肉麻了。
这一顿吃得特别满足,陶萄觉得在家吃饭比在外面还舒服呢!郁峦舅妈做饭的手艺真好,她睡了一觉本来就饿了,这会儿更是风卷残云一般,一口气吃了三碗饭!
大人们谈话喝酒,从十年间家里的变化又聊到生意,郁美珍动作可快了,陶萄和郁峦睡大觉时,她这大半天已经见了好几个供应商,也谈妥了几笔生意,又打电话给付老板,问两边法律方面的事,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了。
陶萄和郁峦本来就喝点糖水的,但后来陶广志一挥手:“今天高兴,你们俩也大了,郁峦马上也要满十八,可以喝酒了!来,你们一人倒一杯,敬一下两位好久不见的舅舅舅妈,这米酒是你们舅妈自己酿的米酒,好甜好喝,没度数的,放心喝。”
平时这家里就郁国强和张杏红夫妻俩,家里没那么多酒杯,大家桌上用的杯子都千奇百怪,有玻璃杯马克杯茶杯。
陶萄和郁峦一人拿了个冲洗干净的刷牙杯,张杏红笑着拿出热煮过的大茶壶给他们倒酒:“尝尝,舅妈酿的,很好喝,我平时还拿来烧菜呢,特别香。”
陶萄和郁峦就跟着也喝上了酒。
这种米酒,小时候陶萄在樟溪镇也喝过,阿嫲也会做,酒糟用来炒咸鱼干、带鱼干也很好吃。她闻了一下,的确甜香弥漫,放心地尝了一口,果然是甜丝丝的糯米味,都没什么酒味,喝甜水似的。
比阿嫲酿的还甜呢,估计没事。
“真好喝,舅妈你真厉害,饭做得好吃还会酿酒,真是样样拿手啊!”陶萄嘴甜,一边喝一边熟练地拉起郁峦端杯敬酒,“我敬舅妈和舅舅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挣大钱发大财,事事顺心如意,以后舅舅舅妈有空也多回樟溪来,也给我们机会,好好招待你们。”
郁峦本想学着陶萄复读一遍的,奈何陶萄说吉利话时,张杏红和郁国强也一直说:“哎呀你快坐下快坐下,不要站起来……”
他被吵得晕头转向,加上姐姐这敬酒的话好复杂,他最后就憋出一句:“我也是,谢谢。”
米酒好喝,又甜又顺口,陶萄一杯下去立马就从肚子开始发热,浑身都暖洋洋起来。
她坐回座位,扒拉两口炒面,觉得这酒喝着还挺舒服的。
张杏红又给她满上,陶萄也知道自己酒量很一般,连忙摆手:“舅妈,我够了。”
“再喝一杯,没事,没度数的。”
陶萄只好又喝一杯。她喝了脸都滚烫了,还有心思转头看看郁峦怎么样,没承想,郁峦喝得脸红得比她还厉害,眼角都是红的了。
她这会儿还挺自得,觉得自己酒量比郁峦好,笑着赶他去洗手间洗脸,又让他多喝水,一会儿多上厕所就好了。
郁峦乖乖去了,陶萄见他走路很稳当,应该也还行,她又低头抿了一口,不知为何,这酒明明很甜,这一口喝下去却又有点苦涩。
陶萄那原本因酒精而兴奋的情绪,郁峦不过稍稍离开一会儿,便又悠悠地低落了下来。
十七岁半的春天啊,永远回不来也过不去的春天。
她没记错,郁峦上辈子就是在今天走的啊。
等郁峦洗脸回来,陶萄从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郁峦顿了顿,也没说话,只是弯起手指回握。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霓虹闪烁,而这小小的客厅里,一桌家常菜,一群至亲之人,推杯换盏,唠着家常,一直到深夜才依依不舍散场。
郁国强已经醉倒了,被张杏红扶着,边哭边回店铺里休息;陶广志也是,烂醉如泥,就知道搂着郁美珍不放。
这下也没辙了,郁美珍连忙把他拖到屋里去,才有空来关心两个木愣愣坐在沙发上不吭声的孩子。
郁美珍弯下腰,左摸摸陶萄的脸,右摸摸郁峦的脸,两人各喝了几杯米酒,脸都喝得发红发烫:“你们怎么样?没喝醉吧?”
陶萄红着脸,两眼发直,手一直紧紧拉着郁峦的手不放,冷静地回答道:“没醉。”
郁峦倒是继承了郁美珍的好酒量,只是喝完了有点热,乖乖地点头:“妈妈,我发烧了,都烧到脚底板了。”
郁美珍一听这话就知道郁峦没事儿,笑着揉了揉陶萄的脸:“葡萄和广志一样没什么酒量,一杯倒啊,不过这会儿看起来,葡萄的酒品倒是比广志好多了。”
陶萄严肃端坐:“不是的,我酒量很好,我还能喝。”
她话音没落,卧室里陶广志又开始闹腾起来,撕心裂肺地叫着美珍啊美珍你去哪里了啊?你别丢下我啊,人生地不熟的我不要和你分开啊美珍啊美珍……
郁美珍实在是无奈,起身又叮嘱郁峦一声:
“小峦,你把沙发搬回来,拼在一起,拿两条被子挡在中间知道吧?你们不要喝那么多酒的,谁知道你舅妈酿的酒后劲那么大……”郁美珍想想也觉得头疼,“今天你来照顾姐姐,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