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屿迟疑了会,将碘伏和棉签递给了她。
“多的算跑腿费。”
“用用用。”
他微微偏过头。
汪春月二话不说,从自己盘里夹了块红烧肉过去:“那不行!不吃饱哪有力气对付
江时屿把镜子举到眼前,凑着路灯的光,拿起棉签直接往伤口怼,一边涂一边疼得龇牙咧嘴。
这一下全都说得通了。
她侧过身,凑近了一些。
【民生大药房】
“一共58块。”
曾可芩停下脚步,“我到了,谢谢。”
“活该。”
玻璃门推开。曾可芩提着塑料袋走到江时屿面前,伸手递了过去。
江时屿的喉结滚动,压下了心中的异样。
“你经常给人上药?”
他连忙用手擦,“这可是原创的限量款!”
曾可芩的目光从眉骨移到嘴角,伤口结了痂又裂开,红肿了一大片。
强迫症看了都要竖起大拇指。
曾可芩抿了抿唇,正打算安慰——
江时屿拆开创可贴对着小圆镜比划了一下,贴的板板正正,就连角度都一致。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照在地上,随着动作重叠在一起。
周末的食堂没工作日那么拥挤,就连阿姨打菜的手也稳了许多。
汪春月端着满满一盘子的菜坐在旁边,当看到方雨盘子里的青菜白粥惊呼,“小雨你在减肥吗?吃这么点?”
“谁说送你?
“你不用送我……”
“我不需要。”
他从她身边快速走过,“我回宿舍。”
他对j大那么熟悉,还能在校图书馆里来去自如。
“对了,论辈分。我比你大一届,你得叫我师兄。”
江时屿低头看了眼塑料袋,碘伏,棉签,绷带……
江时屿扬起下颚。
怪不得。
曾可芩瞪大眼睛,半响才反应过来,“你也是j大的学生?”
耳边是她认真的声音。
曾可芩咬了咬牙:“我谢谢你,请我喝两块的矿泉水。”
“用不用,不用给我。”
一阵微风吹过,发间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着碘伏苦涩的药味,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对方转账60元】
江时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然呢?”
“我送你回学校。”
“好,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地方要去。”
江时屿拆开棉签的包装,笨手笨脚地拧开碘伏瓶子,棉签伸进去蘸了一下,不小心滴在了裤子上。
冰凉的棉签落在眉骨的伤口上。
曾可芩来不及反应,手里的塑料袋已被夺走,紧接着,手机震了震。
比自己涂的时候轻多了,像一片羽毛拂过,痛中混着一种说不清的痒。
“没什么胃口。”
曾可芩皱眉忍了忍。
江时屿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曾可芩顿时囧得满脸通红,逃也似的往宿舍方向跑去。
不得不说,他的唇形堪称完美,上唇薄而翘,下唇厚而润,唇珠饱满,带着勾人的韵味。
江时屿瞪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们女生连这玩意都带身上?”
“好了。”
曾可芩礼貌地补充了一句:“那我先进去了。”
曾可芩实在没忍住,摊开手掌:“我帮你。”
江时屿已经站直了身姿,声音恢复平时的散漫,仿佛刚才的颓废只是昙花一现。
曾可芩指着路边的长椅,“先在那处理一下吧。”
曾可芩把棉签扔进塑料袋,拧上碘伏的瓶盖,开始收拾长椅上的东西,“剩下的自己用创可贴贴一下就行。”
身后响起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
“以前在校医那做过义工。”
“头抬起来。”
“行,那就当我多管闲事。”
江时屿挑眉,动作牵动了眉骨上的伤口:“嘶…”
曾可芩带着私心,用棉签沿着嘴角的伤口一点点涂抹,像在临摹一幅画。
欠揍的腔调从身边飘过。
“我靠!”
对上了那张白皙恬静的面容,她神情专注地盯着他的伤口,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两个人在长椅上坐下,她掏出包里随身携带的小圆镜,“喏。”
她转身走进校门。
江时屿愣在原地,随即跟了上去:“不过嘛,我脸上的伤还是需要处理,毕竟这么帅,破相就可惜了。”
曾可芩端着餐盘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曾可芩也不纠缠,大步往前走。
j大的校牌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门口偶尔有学生刷卡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