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程序。」
林晚重新看向资料。
二十一天前,赵全和另外六个人进入东北新开发区。
那七个人原本就是聚落里主要的外勤力量,原先只是想进去确认新的落脚地点,结果六个人再也没有回来,赵全也失去联络。
一下少掉整支主要外勤队伍后,剩下的人很快就撑不住原本的防线。等赵全重新出现时,那个聚落已经开始解散,最后留下的人陆续转往东河。
林晚抬头。
「他自己要求回去,是想找那六个人?」
「对。」
军方联络人把后面的名单抽出来。
七个名字。
赵全排在第一个。
另外六个名字后面,全是同一个註记。
失踪。
周队看着那六个名字,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二十一天了。」
「他知道。」
「还要找?」
「对。」
顾沉的视线从名单移到询问纪录。
「他最后一次看见那些人在哪?」
军方联络人沉默了一下。
「这就是问题。」
他把另一份纪录放到桌上。
「赵全进去以后,前半段的行动都还记得。最后一段完整记忆停在下午三点二十七分,大约十三个小时后,他才开始重新留下零碎记忆。」
裴述抬起眼。
「零碎?」
「一开始只记得一些片段。自己在哪里、身上有伤、周围没有人。时间和前后顺序都对不上。」
周队问:「多久才恢復正常?」
「他自己也说不准。」联络人摇头,「大概又过了几个小时,才慢慢能把事情接起来。」
林晚没有立刻说话。
不是整趟都不记得。
前面正常。
中间有一整段完全空白。
而空白之后,记忆也没有立刻恢復,只是先留下几个断断续续的片段,再一点一点重新接回来。
「人呢?」林晚问。
「外面。」
周队点了下头。
「带进来。」
军方联络人起身出去。
没过多久,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跟着他进来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身形偏瘦,头发剃得很短,右侧额角留着一道已经癒合的伤。
他进门后先看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才把视线落到桌上的地图。
周队示意了一下空位。
「坐。」
赵全看了眼椅子,摇头。
「我站着就行。」
没有人勉强。
顾沉看着他,没有绕弯。
「二十一天前,你跟六个人进过东北新开发区?」
「对。」
「为什么进去?」
赵全的目光仍停在地图上,像是在辨认那片已经隔了二十一天的区域。
「找地方住。」
他抬手在新开发区外围点了一下。
「我们原本待的地方空间不够,也不太好守。有人说这边新房多,末日前住进来的人又少,就想先进来看看。」
顾沉顺着他指的位置看了一眼。
「进去以后呢?」
「前面都正常。」
赵全的手指沿着外围道路慢慢往里移。
「我们早上进去,先看了外围几栋楼,又沿着路往里走。中间停过两次,也碰到几隻侵蚀者,都处理掉了。」
顾沉问:「这些你都记得?」
「记得。」
赵全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最后能确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林晚抬眼。
「为什么记得这么准?」
「我那时候看过錶。」赵全说,「我们准备换地方休息,我还跟其中一个人说,再走半个小时就停。」
林晚看着他。
「然后呢?」
赵全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把手从地图上收回去。
「然后就没有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队问:「什么时候开始重新记得?」
赵全皱起眉,像连这件事都只能勉强从那些散乱的片段里往回找。
「大概凌晨四点多。」
「第一个记得的是什么?」
赵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地面。」
几个人都看向他。
「我记得自己坐在地上,手上有血。再前面没有,后面也不是一下全想起来。」
顾沉问:「还有什么?」
「墙、路灯,还有我的背包。」
赵全停了一会儿。
「一开始我甚至不知道其他人去哪了。过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