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飘着雪的凉夜,青杨和林宁远夫妻在蒂斯林园路上不幸遇到持枪伤人的歹徒。
最终,他们只等到蒂斯林园路有人持枪连伤七人的报道和医院抢救无效的死亡通知书。
无妄之灾!
林佑鹤心平气和地提醒奚湜:“你信不信有什么用,现在是我不信你有命对我负责。”
梁教授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把老花镜摘下来反复擦拭,像是想要借由这样的动作擦掉那年发生的惨剧。
林佑鹤八风不动地抱着奚湜却也不阻止她恶意的小动作,虚心请教:“能出什么问题?”
林佑鹤却忽然说:“如果陈麟田能像申美艳一样有其他报复方式,你愿不愿意考虑考虑继续活下去?”
活下去
林佑鹤像在数她的脊柱有几根骨节,手指缓慢地打着圈向下摸:“奚湜。”
她在这样的拥抱里犯懒地安静过半分钟,才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是说在外面赌/博吗?”
心尖不可抑制地颤掣。
是哪怕在校园暴力冲突中因护着学生而脊柱神经受损、不得不离校、也能在离校后凭借灵敏的商业嗅觉和超高的悟性把企业心理咨询服务发展起来的天才。
林佑鹤好笑地逗她,“什么眼光,你有好感的人在你眼里恶贯满盈到这种地步?”
奚湜深情款款地说:“如果你有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人,其实我可以帮你解决的。”
林佑鹤很干脆:“不试。”
奚湜迷迷糊糊地想要点头。
奚湜很坚定:“我真的可以。”
因为深更半夜对同床共枕的好邻居动手动脚,奚湜被林佑鹤残忍地用被子紧紧裹成一枚蚕蛹搂在怀里,像木乃伊一样睡到天亮。
那个持枪伤人的渣滓败类畜牲!
无妄之灾!
哦,是读博啊。
亲完,林佑鹤把奚湜抱到餐椅里,让她吃饭,他拿起手机说要先给陈忱打个电话。
奚湜在对视里沉默了几分钟,艰难地说:“我考虑考虑”
她这刀一个刀两个没差别的大方劲儿
奚湜很喜欢这样密不可分的拥抱,垂头就能嗅到林佑鹤身上的清冽。
长达几分钟的对视不止催生了奚湜的动摇,还催生了一些身体反应。
刑期居然也只有十五年。
奚湜被他摸得哆嗦了两下。
奚湜连激将法都用上了:“可是,我还不太信你呢。”
这是奚湜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她头脑恢复几分清醒,抬眸看林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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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嗯?”
还一本正经地怂恿:“你那个稳定发展的感情关系还有和初恋结婚的观点,都很容易出问题。”
他的妹夫林宁远待人谦和有礼,温柔绅士,一心钻研解剖学。
奚湜忿忿地想,还是不要和这种混蛋谈恋爱比较好!
沾染在身上的寒气逐渐消散,奚湜感觉林佑鹤的身体越来越热了。
从法庭回来的那天晚上,梁教授觑着林佑鹤的脸色,搓搓手,干巴巴地问他想不想去书房和他看
林佑鹤叹气:“少帮倒忙吧。”
梁教授和十二岁的林佑鹤在家播放着青杨最喜欢的大提琴曲,等待夫妻二人回家一起,准备为这件喜讯好好庆祝一番
除夕前一夜,梁教授在电脑上通过了手下学生申请的某项脑电实验流程,又回复过两封邮件,推着老花镜抬起头看见窗外飘落的轻雪,不自觉皱眉。
林佑鹤无奈地把奚湜往怀里搂紧:“别气我了。”
奚湜悻悻地问:“那你毕业了吧?”
“博士学位的博。”
她也有点不清明:“后悔什么,选错专业了吗?”
苍天为何要如此不公允不慈悲!
他的小师妹青杨天赋异禀,是连同门师兄弟和师姐妹都会羡慕的对象。
奚湜在察觉到林佑鹤身体的异样后,心猿意马地拨起心里的小算盘,她恶向胆边生,很故意地去蹭他。
那年妹夫林宁远刚评了副教授并拿到进解剖学教研室的资格。
林佑鹤说:“嗯,但有些后悔。”
奚湜攀着林佑鹤的脖颈:“听说那方面不和谐也很容易分手的,我们要不要先试试再提谈恋爱的事?”
除夕当天早晨,奚湜满肚子火气没处撒,咬林佑鹤的时候反而被他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亲到嘴唇发麻。
梁教授眼眶湿润,攥紧眼睛布。
林佑鹤说:“想和你谈恋爱。”
林宁远深受前辈器重,受同行尊敬,更受学生爱戴
奚湜:“”
罪犯是在一天后被捕的,因其患有精神病,最终只是被定级为二级谋杀。
梁教授对着纷纷扬扬的雪意,想起他的小师妹青杨和妹夫林宁远——
林佑鹤的手覆在奚湜腰窝:“想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