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的床上,身下垫着的是崭新的稻草,还有一床看着便极暖和的被子盖在身上。可仔细瞧去,就能发现被子上插着一把飞刀,掀起的被子一角能看见飞刀深深的扎在肉里。而张继臣的死状,与吴子英几乎一模一样。
杨景澄抬手阻了仵作的行礼,问道:“依旧是见血封喉?”
仵作沉重的点点头,又道:“不过与吴大人那处有明显的不同。吴大人那时……四个刀口不深不浅,好似尺子比出来似的,是以小的判断行凶者十分从容。张大人此处则是仅有一个飞刀,想必行凶者顾忌严密的防守,匆忙为之。”
围在囚笼边上的一群人中,有一个汉子听到这话,手不自觉的微微抽动了一下。好在因众人注意力没在他身上,并没有人发现异常。
余锋听的仵作的话,险些感动的要哭出来,赶紧道:“对的,对的,我密密的排了班,兄弟们都连轴转好几日没歇息了!”
杨景澄无奈的道:“所以容易被人钻空子……慢着,你别跪,我没有怨你们的意思!连轴转的人的确精神短,非人力可强求。你们不曾违纪便好。”说着,他又看向仵作,“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仵作摇了摇头:“没有了。千户,此事真的奇!老朽从业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案子!吴大人那处还好说,张大人……这……这……”他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道,“难道真的有人来寻仇?”
这二位不知因贪念弄的多少人家破人亡,有些人豁出命不要,来报仇也是有的。
杨景澄缓缓的摇了摇头,这绝非普通的寻仇可以解释。若说吴子英那时无人防备,叫人钻了空子还有可能。现诏狱里守的如同铁桶一般,想要从中取命,必得买通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