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死有余辜!」
郜永宽道:「将军,我们可是在阳澄湖上起过誓的!」
「哈哈!」
程学启大笑道,「那都是本将军诓骗你们的把戏!现在苏州已经光复,还留
着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杀!「
「程学启,你这个卑鄙小人!将来必定不得好死!」汪安钧知事已无转圜余
地,破口大骂。
「本将军好不好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几个人马上就要死了!」程学
启说着,亲自挥刀,一刀砍下了汪安钧的头颅。
紧接着,刀斧手们一拥而上,对着剩下的七王,一顿乱剁。
小麻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刚睁开眼睛,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
幽香,就像什么
东西被花瓣浸染过后的芳香一样。他发现自己的半边身体有些麻
木,是痛得麻木,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惊讶之间,举目
四看,自己竟然在一张雕工细腻的绣床之上。一个长相端庄的女子,正静静地看
着他。
「我,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小麻雀下意识地想去摸腰上的刀和枪,但很快
发现,自己的武器已经不知被这些人藏到了哪去。
「九姑娘,小长毛醒转过来哉!」陪在绣床边的女子喊道。
九姑娘到了床边,道:「倷醒过来啦?」
「我在什么地方?」
「倷来哒幽兰街!倷别慌,我们弗是坏人!「九姑娘道。
「你们是谁?」
「我喊小九,倷可以喊我九姑娘!是我们救了倷!」小麻雀这才反应过来,
咬着牙想从绣床上下来感谢,但是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肩头上一阵
撕裂般的剧痛。
「你躺好了别动!」
「现在是什么时辰?」
「十二月五号刚过卯时!」
「啊!我竟然昏睡了一天!」
「倷多躺些功夫!等伤好了再走吧!」
「不行!」
小麻雀强撑着,这次终于坐了起来说,「我是太平天国慕王殿下的牌刀手,
慕王被叛贼郜永宽等人杀了,我得回去天京报信!」」这事整个苏州城里头都晓得啦!慕王的头轱辘这时光正挂在城门高头呢!」
小九道。
小麻雀听了这话,更是咬紧了牙关,道:「小九姐姐的救命之恩,小麻雀只
能来日再报了!现在我一定要赶回天京去!」
小九摇摇头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弗拦着倷了!不过,倷长毛的衣裳弗能
穿了,这时光李抚台已经开进苏州城里头,盘查进出长毛!还好我这里有几套男
人的衣裳,倷先换上了,把头剃了,才能太太平平的出城去!」
小麻雀想了想,小九说得有些道理,便道:「多谢姐姐了!」
他换了衣服,穿上百姓的粗布麻衣,又让小九帮他剃了头。
小九道:「倷身上有伤,要是这样出去,守在城门口的官兵一定会搞七捻三
问东问西。好在我来苏州城里还是有些名头的,不管是长毛还是官兵,都吃得开。
我就把倷送到城外吧!」
小麻雀没有理由拒绝。
现在外面情况不明,贸然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小九看来在幽兰巷还算有些门面,既不是太平军的,又不是清妖的,让她送
着出城,比他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来得安全多了。
收拾了一下,小九向几位姑娘交代了一番,大致就是等他们走后,把勾栏的
门关起来,不管是长毛还是清兵,都不让进,再把小麻雀身上穿来的血衣处理一
下,最好是一把火烧了。
小麻雀急着出门,小九一把将他叫住,道:「倷弗要命啦?将白巾戴上,现
在整个城里头,毋论军民,都头戴白巾,以示归顺!「小麻雀想起纳王小殿下对
他说过,献城之日,大家都头裹白巾,分清敌友,忙将白巾裹了,跟着小九一起
出门。
苏州城里确实像变了天一样,穿杏黄色褂子的太平军和暗红色号衣的淮勇混
在一起,互相争执。
「我们殿下说了,这里是界限,无论是谁,都不让过!」一名太平军士兵拿
着枪拦在路中,把七八名淮勇挡在路障的一侧。
「呸!什么殿下!现在整个苏州都是我们的,我们想去哪就去哪!你他娘的
给我滚开!「淮勇也毫不示弱。
小麻雀虽然换上了平民的衣裳,但还是怕被人认出来,毕竟昨天从慕王府里
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被人识破的。现在,淮勇们已经进城,他无意之中,又多
了一帮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