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不是早已将这些东西铭刻在了心上,每次要将他翻出来时就像刀刮一样的疼。
季以歌心理又难受又不得不强颜笑道:“想不到边伯伯这个这么好玩的人。”
说到自己的父亲,边律明显带上了骄傲的语气:“是呀,虽然他是教授,但我妈老笑他说是全国最没学术气息的教授了。我爸的学生都超爱上他的课,都觉得很好玩。”又想到了什么,低声叹了口气:“可惜了,我一直都没去上过他的课。”
看他又要陷入自责和愧疚的情绪中,季以歌立即拖着他的手晃了晃:“去二楼看看吧,你住的房间我都没看过,我想看看你曾经住过的地方。”
边律点了点头,拉着他慢慢的走向二楼,经过某个地方时也理所当然的避开了。
边律的房间在最靠里的地方,推开门,里面的场景看起来和每一个小男孩的房间都差不多,一个书桌和一张床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已经泛黄的奖状,书桌上方的书架上摆放着看起来并不算豪华的奖杯,而床前只放了一张照片,用很厚重的实木相框裱起来立在床头,还用了一层透明的塑料纸将之封号。
季以歌放开对方的手,走上前将相框拿了起来,照片上是有些泛黄的一家三口。但是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灿烂如永恒,仿若发散于宇宙,但瞬间后就固执的倾注在三人的脸上,偏袒于此。
笑容越是灿烂,便越觉凄凉。
季以歌摸了摸照片的边律,微微一笑:“你小的时候就长得这么俊朗了?”
边律走上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肩头:“我爸妈基因好,我肯定也不会太差啊。”
的确是,边律的母亲温婉而自信,眉目间的神采飞扬将整个人衬得熠熠生辉,他父亲更是俊俏无边,笑容中又带着不一样的味道。
边律真是将两人的优点统统继承了,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是一等一的。
两人又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边律的心情渐渐好转,虽称不上有多好,但比来时的沉默寡言好多了。
二十年的心结,季以歌也没想对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开,他只是希望边律能够活得开心点,专心在破案上,只有真正的抓住了凶手,才能让他彻底的走出来。
季以歌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照片上小小的边律,逼得对方一口轻轻要在他的脖颈上:“更好看的可在你身后,你要再看下去我可就吃醋啦!”
季以歌好笑的摸了摸他的手,将相框放下,语气颇为无奈:“自己的醋也好意思吃,幼稚。”才对方怀里挣脱出来,微微抬起头看着:“现在是回警局还是再待一会儿?”
末了,又加了一句:“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想回来,我都陪着你。”
低下头吻了吻对方的嘴角,边律心情愉悦:“好。”
两人牵着手出了房门,边律一一扫视着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的房子,他父母的房间、书房、还有一块和别处颜色不一样的栏杆,以后他终于可以常回来了。
正准备下楼,心中隐约升起一丝异样,边律再回过头扫视了一圈。
季以歌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边律的目光盯向一处,微眯着双眼:“有人来过。”
季以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书房?!
第九十章 :谁动了书
“有人来过?”季以歌不确定的问了一遍,这栋房子,从他们进来到现在,看不出来半点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突然想起边律之前说的话,季以歌瞬间了然:“你是说家政过来打扫了?”
边律缓慢而凝重的摇了摇头,放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书房门口,蹲下身看向门把手:“一两个月没打扫,其他的房门上都落下了灰,书房我们都没去过,但是你看这门把手上,是干净的。”
季以歌跟着他在一旁蹲了下来,由上而下的看了一番,的确,书房的房门上也有如雾一般的白尘,独独这个门把手光亮得有点太不平常了。
相视一看,立马站起身推门而进。
冲进眼球的便是一排书架,下方是檀色方桌,房内两把座椅,一则沙发。窗户紧闭,窗帘半昶着,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无比正常,但有一点点视觉上的空隙。
边律直直的走向书架前,定定的站着没有说话,心中设想着那人来时的路径和动作。门把手很干净,没有落灰,说明他就在这几天来的。当他走进书房,同自己现在一样静静的浏览着书架上的书,直到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
可是,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个人又到底是谁?
季以歌陪他站在书架前,缓慢的查略着入目的书籍,基本上都是学术资料和文学名著,还有一些杂书,可是谁会到这儿来将书籍拿走呢?
更何况,季以歌数了数,面前的书架上从中间空了五个洞出来,也就是说,被拿走了五本。
难道是附近特别爱看书的小孩来拿的?但是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再说了,现在能借书的地方不是很多吗?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