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麻木的像那根本不是自己的手似的。
等露在外面的碎片拔完,顾浔亦垂着手,面无表情地往楼梯口处走来,路过戚慕的时候依旧目不斜视,脚步也不曾有过停顿,从容不迫地下了楼,徒留戚慕一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走动后蜿蜒一条曲线的血痕。
不多时,楼下还传来不少惊呼声。
“哎呦,顾少,你手怎么了?”
“啊,流血了,快快快,叫医生!”
楼下人群嚷动,戚慕至始至终没听到正主开口说过一句话。
………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戚慕站在甲板的角落里抽了支烟,他把何默甩开了,独自一人待着,自是不知何默找他找的有多着急。
江边的风很大,发丝乱飞,烟也燃的快,红光混着烟雾里的脸,不羁又透着一股子冷,叫人看了失神,又不敢轻易靠近。
脚步声响起,戚慕侧头去看,两个人影朝他这走,走过斜斜落下来的小片灯光里时,他看见了陆舟白的脸,旁边是一个陌生男人,西装笔挺,姿态矜贵优雅,一闪而过的脸,俊逸里参杂着与之打扮不符的邪肆。
“原来你在这,”陆舟白笑道,“那边有人找你快找疯了。”
戚慕撩了一下眼皮,随即转过脸,不感兴趣,也不在意的语气,“嗯。”
在这种权贵堆里混,戚慕以前也曾圆滑世故,谄媚奉承,脸上挂上油腻的笑容,会让人看了不屑、生厌,倒胃口,从而吸引不了那些眼高于顶世家子弟们的注意,而这会儿……
陆舟白看着他明显不屑应付,心里又慌又怕,也不敢看身边人的脸色,只好上前一步,继续套近乎。
“戚老师,真巧啊,”陆舟白领着身边的男人走近两步,介绍说,“周公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戚慕戚老师,他很有才华的,编的剧都很有名。戚老师,这位是周沛安,h市华丰的少公子。”
他这边牵线搭桥,讲的直白,殊不知戚慕根本没听进去,旁若无人的夹起指间的烟,一口一口吹出烟雾,微醺的眼眸只轻轻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不辩喜怒,看着半醉,玉白的脸,脸颊一抹红,眼神冷漠中又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晶亮璀璨,微弱的灯光里,整个人Jing致跟假人似的。
无意识流露的风情,直勾的人心魂微颤,让人明知面前这人不能碰,还是打心底里滋生出些许妄念。
随着他长时间的不接话,场面还是冷下来了,陆舟白尴尬地看向周沛安,只见他紧盯着戚慕不紧不慢的又往前靠近了两步。
看着眼前之人微仰的脖颈,滚动的喉结,往上落在他漫不经心掀动的唇瓣上,周沛安眼神不自觉晦暗下来。
离的太近,戚慕似乎终于有所察觉,微微蹙眉地转过脸,朝着来人看去,水亮的眸子里带着几丝迷蒙,似是不能理解这人靠这么近做什么。
周沛安被那眼神看的心口一窒,麻痹了理智一般,俯身弯下腰,越靠越近,几乎脸贴脸,眼前颤抖的睫毛,缓慢的一开一合。
这就是那个人睡梦里都在喊的人啊。
他终是被蛊惑了,放轻语气喊了一声,“戚慕。”
一听这仿佛黏腻在口齿间的旖旎声音,戚慕就皱着眉往后仰头,拉开了点距离之后,才认真地辨认是否是自己认识的人,看清是张陌生的脸,他反倒歪头一哂,含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坏笑。
出乎意料的笑颜几乎让周沛安失了魂。
只是接着那红唇微启,吐出的白色的烟雾尽数喷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一声轻斥:
“滚。”
陆舟白听的心惊胆战,立刻看向周沛安,却只见他神色怔松的站着,还带着几分痴迷,没有任何闪躲的任人喷了一脸的二手烟。
瞧见人这份沉迷其中,陆舟白恍惚一愣就明了了,这份不论眼前人什么身份,就敢在人脑袋上蹦迪的姿态,他这辈子都学不来。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就这么对待朋友?”周沛安回过神笑道。
朋友?
戚慕脑子不甚清醒,但依旧恶心这俩个字,撇嘴不耐烦道,“我没有朋友,赶紧滚蛋。”
如果没看错,青年在说这句话时,眼底竟有几分伤感,这可跟传闻的不太一样。
“相逢就是缘。”周沛安摆手让陆舟白离开,又对人使了眼色。
陆舟白知道什么意思,戚慕选的地方隐蔽,船上人多,不是他有心一直盯着,还真不能轻易找到他。如今周公子想要跟人有相谈的机会,自是要让他拦住正在四处寻找戚慕的人。
他倒也不担心周公子敢对人做什么,有顾家在。因在m市被护的铜墙铁壁,固若金汤,如今换了地方才有这一机会。
看见陆舟白被人撵走,戚慕才算正视眼下形势的微微不妙,冷下脸,说道,“我不认识你。”
“我叫周沛安,现在认识了。”
“所以呢?”戚慕不想跟人交谈,他没心情,甚至因为顾浔亦还在气头上,眉峰一扬,堂而皇之的厌恶,“你想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