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柔走进了些,今日她还未等到苏凌峰的回信,心情有些烦闷,刚刚在后院转悠,看见那么多红彤彤的柿子和黄灿灿的橘子,心情好了不少。
她想到果子都熟了不少,摘下来大伙尝尝可不乐哉。
平日每年这种事情都是兄长在打理,她思来想去,还是来请示兄长。
守在书房外的书童见了她,连忙福身请安,绮柔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这么一动静,书房里的人已经抬起头发现了她。
绮柔见自己兄长已经发现了自己,脸上带着笑,一步一步走进书房,“绮柔向兄长请安。”
水公子点点头,水公子名叫水纪乐,年岁二十九,他穿着一身暗黑色的锦袍,两边衣袖绣了金色花纹,相貌俊美,仪表堂堂。
他见是绮柔来了,把书本放下,“坐吧,今个怎么过来了?”
“兄长,我想去摘咱家那果园的果子尝尝,我是来请示兄长的。”
“这种事情,你决定就好,不用专门来请示我。”
水纪乐视线停在绮柔身上。
“谢谢兄长,那我告退了。”
绮柔拔腿就想跑,可被水纪乐喊住了。
“先帮我研研磨吧,我正想练练字。”
“好。”
绮柔碎步走到案桌边,站在自己兄长身侧,开始帮自己兄长研磨。
水纪乐吸了一口淡淡香味,不动声色的拿起笔,摊开宣纸,沾沾墨汁,开始练字。
阳光从书房的窗户中透进来,屋外静悄悄的,屋里一男子正在练字,身侧一个容貌上好的佳人正在替他研磨。
从外头看,便是一副红袖添香的画面。
守在书房外的书童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连呼吸都压低了,就怕影响到书房里那两位主子。
案桌前,这么一研磨一练字便到了午饭时间,水纪乐叫了饭菜摆到书房中来。
他这书房不算大,右边摆了书柜,书架,以及挂画,相通的后面有一卧室,是他平日看书看累了歇息时所住的房间。
主子一发话,饭菜很快就被摆在了书房中,摆好后,下人们一一下去,就连那书童,水纪乐都喊他下去自己用饭去了。
两人坐在对面,水纪乐吃着口中饭菜,时不时给自己倒了一盅酒喝了喝。
绮柔吃着饭,看见他喝酒,劝说道,“兄长,您别老喝酒啊,伤身体。”
水纪乐看着眼前这张娇颜,开口道,“这酒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绮柔一愣,“兄长想让我喝,我就喝。”
水纪乐眼底暗了,他给绮柔倒了一盅酒。
“尝尝,这还不错,是新酿梅子酒,很香甜可口。”
绮柔点头,拿起那盅酒喝了下去,喝下后,水纪乐又给她满上。
绮柔喝了第二盅喝,已经有些晕厥。
她天生不胜酒力,只要一沾上酒水就会晕厥。
绮柔眼里的兄长,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三个,又变成了四个。
她头晕的很,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遗忘-(九)
水纪乐自己喝下一盅酒,眸子暗了又暗。
他起身,一把抱起绮柔往书房相通的卧房走。
走近卧房,把门带上,把人放在罗床上,小心翼翼的替她脱掉绣鞋,他坐在床头边,静静的看着已经醉晕过去的美人儿。
水纪乐看了她许久,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小脸,可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来,眼里全是痛处,嘴里小声的喃喃着,“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他不是她亲哥哥,从来就不是。
她不是水纪乐的亲妹妹,他们连一丝丝血缘关系都没有。
比如,他水纪乐,其实不姓水,他姓许,他不是什么粮商,他家世显赫,远在京城,家里兄长世代手握兵权,镇守边疆。
比如,她水绮柔从来不姓水,也不是什么粮商的妹子,她出生高贵,非寻常百姓人家。
房间点着熏香,是她喜欢的味道,良久。
水绮柔才从晕醉中清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事物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她爬起身子,按了按头xue,这是兄长的书房卧室,她记起来了,中午她是喝了酒?
她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下床找鞋子穿好,走到门边推开房门。
水纪乐还在案桌前,绮柔喊了一声:“兄长?”
水纪乐回过头来,看着她道:“醒了?还要不要去摘果子了?兄长陪你去。”
绮柔有些朦胧的摇摇头,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头xue,有些尴尬道,“兄长,我先回我院子了,改日再来看您。”
“好。”水纪乐掩盖住自己眼中不舍。
绮柔福了福身子,往外走了,她心中尴尬不易,怎么和兄长一同吃饭就喝了酒?
她还醉的不省人事了?还在兄长书房中卧室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