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想了想,她把手中未吃完的果子三两口吃了下去,一点也不顾及小姐形象,颇有些粗鲁。
“好,到时候我帮你盯着。”
“嗯。”
两人聊了其他事情,金惠在江家待了一会,看看时间便告辞回了自己家中。
金家院子不算小,三进三出的院子,是和她二叔一家住在一块,两家关系好,相处还算融洽。
她母亲生有一男一女,她是老大,她二婶娘生有两女一子,家中院子人口多,平日很热闹。
金惠从江府回来,直奔进了自己母亲房中。
她想到江姝芳说的话,跟母亲开口道,“娘,我过几日想挑个日子请姝芳和水绮柔去咱家郊外那庄子上玩玩。”
金母正坐在软塌上喝茶,她身上穿着一件素锦罗裙,皮肤很白,人有些松松懒懒,平日里养尊处优。
她把茶杯放下,开口道,“是该请她们去玩玩的,咱们那庄子上的管家昨天来报,说是果子熟了不少。”
“今早水府给咱们府上送了好些果子过来,你请她们去咱们庄子上玩玩也是应该的,到时候你们派人多摘起果子回来,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谢谢母亲。”金惠笑道。
金惠动了动身子坐到母亲身边去,挨着母亲道,“娘,我跟您再说个事。”
“什么事?”金夫人拍了拍自己闺女的手,询问道。
“娘,我还不想这么早嫁人,您就先别给我相看夫婿了好不好?我还想多陪您几年呢。”金惠开口。
金夫人侧身看了一眼自己的闺女,开口道,“你真这么想?”
“嗯,我想等我遇见了喜欢的男子再定亲。”金惠说的真切。
金夫人沉思一会,握着她手道,“那好,今年我就先不逼你相看那些公子哥了。”
遗忘-(十二)
“谢谢娘亲。”金惠搂住自己娘亲的胳膊,笑的一脸喜悦。
不远处的水府收到了高府高小姐的回礼。
高小姐的回礼是一份Jing制糕点,据说是高小姐亲手做的,请水小姐尝尝。
水府管家派人来通知大小姐,把糕点送到悦仙阁来。
水绮柔打开食盒看了一眼,尝了半块,放下糕点。
高府的情况有些复杂,高府经商,做的是药材生意,可现在当家做主的是高府的大老爷夫妇,不是高小姐的父亲、母亲。
高小姐高楠是早已死去的高家二老爷独女,高楠学识渊博,琴棋书画Jing通,从小便是她们几个姑娘中最拔尖的。
高家如今当家做主的大老爷和高夫人还算仁慈,侄女高楠在他们手下过活还不算太艰难,高楠日子不算差。
水绮柔其实和高楠关系算不上太好,可她们都是一同长大,曾经共一位恩师教导过,她总不能派人给江小姐和金小姐送了东西,不给高小姐和杨小姐送吧。
说起高小姐,她想起一件事情来。
前些日子听说有位贵人是从京城而来,路过怀州城,在高府小住了几日,那位贵人走后,高府突然请来了一位嬷嬷,专门教导高小姐宫规礼仪。
水绮柔拿着手中绣帕玩弄了一番,想到高小姐那张白皙素净脸面,想到昔日几人一同赏花踏春,微微叹了口气。
她们这样的商户之女,即便有了天大的运气进了高门大院,恐怕也只能做个侍妾。
侍妾,侍妾,不过是一个任由主母拿捏的奴才。
闺房里开着窗户,秋风从外吹了进来,带来一阵果香,她站起身子往案桌边走,摸了摸案桌,思绪飘远。
那晚的事情太古怪了,她那样大胆,苏公子那样柔情蜜意,当时就是在案桌旁,她吓的扶住这案桌,他走了几步过来扶住她身子,握住她的手……
她垂眸,望着自己这双白皙小手,满脸羞红了起来。
一轮烈日挂在空中,金色的光芒经过水府回廊,穿过垂花门,钻过一排排挺拔葱郁的细密树木,路过假山好水,照进了她这闺房。
闺房里很宁静,没人敢上前打扰她的思绪,她脸热了起来,那晚的事情越想越奇怪,越想越委屈。
他怎么可以那般大胆?
她又怎么可以那么随便?
真是离奇古怪,想不透,想不明白。
她摸住自己头颅,好疼!越来越疼,她往软塌上躺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薄薄的金色阳光如同一缕轻纱烟雾,笼罩在整个水府,整个怀州城里,壮观的高塔寺庙,幽静的花草树木,嬉闹的彩蝶飞鸟。
街道上,阿曼总算到了岳安书院。
阿曼敲开书院大门,发现是别人,她开口说是找严婆子,开门的人点头,去帮她喊来严婆子。
严婆子在后院放下手中活计,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见到阿曼,阿曼把果子给她。
附在她耳边把小姐交代的事情悄悄代交给她,随后把装满果子的食盒递给她。
食盒到了严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