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拒那道躲在阴茎下面,原本应该是睾丸的地方却平白多出的不该有的细缝,那是我人生绝大多数不幸的来源,是我被叫做异类,活在街坊邻居鄙夷目光的源头。
“那我和哥一起睡!”阿季眼底一亮,拉住我的手轻吻,他俯身过来,紧着额头又被亲了下,耳边的语气温柔:“晚安!”
话。”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指间被柔软的发丝填满,手感很好:“睡一会儿吧,我只是有点累。”
又打磕了,阿季的眼神太清明真挚,反而让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何开口说,自己是因为失禁羞的,不是不喜欢他操得太猛。
街角烂菜叶的苦,过期面包的酸,天桥下的酷热与巨寒我全都知道,全都切身体验过。
“哥,”我感到腰腹被拱了两下,阿季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像撒娇的小狗:“对不起嘛,不要生气,哥——”
可痛苦不仅仅只有物质,精神上的空缺也日渐让我崩溃。
我过得浑浑噩噩,吃了上顿就没下顿,那晚离开前的雄心壮志被名为现实的冷水浇透完全。
我就笑着走上去夸他亲他。
蛆虫般的生活,烂透,也糟糕透。
“怎么又转过去了哥”
昏暗中只有松环窗帘透出的月光,被子上的月光晃了几晃,我躺在阿季的臂弯闭上眼睛。
阿季的临时网模很顺利,店铺老板也很体恤,又或者纯粹是看阿季那张帅得难得,大幅拉动店铺销量的脸,才会在这个以电子支付为主的时代不嫌麻烦地支付现金给他。
这个羞人的事实只是想到我就已经脸红心跳,连呼吸都不知道如何继续了,只能咬着被角,努力克制不发出声音。
“阿季下次不这样了。”
但即使这样我也不愿回去,那里是生不如死,于是就这样叫着牙在上城,竟然也苟活了5年。
“好了好了我没生气。”我实在受不住他这样。
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像生活中阳光下的老鼠,有段时间餐厅的点单客人是我唯一的交流对象。
我才17
我顿了顿,措不及防和抬起头的阿季对视,他眼里没有戏虐,似乎是真的在担心我会因此生气不理他。
我一僵。
我的指尖触到了一片粘腻。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不
又一道闪电劈下时我终于割开手上的束缚,轻声推开虚掩的门,喔走到客厅,旧沙发上霖峰正熟睡着,鼾声起伏。
阿季。
阿季每天回来总扬着眉梢,求夸似的口味跟我说自己今天又赚到钱了。
我以为等待自己的新生,但却是又一轮的沉重现实,
一想到这粘腻跟阿季有关,我便心跳如擂,喘息几近压抑不住。
“哥不喜欢我不做了,真的再也不做了。”
窗外雨势减小,赶在彻底雨停前,我最终什么都没做地离开了。
季鸣。
那是一段足以填满我过去人生所有疮痍的美好时光。
我抽出手,掀动被子时里面窜出股淡淡的甜腥气,是那里的味道。
“你闭嘴。”
人生还不到三分之一。
某个念头在脑海中摇摇欲坠。
“……”
我不能,也不愿,把自己的一生赔给人渣。
“我没生气。”我暗暗使劲,但完全推不动。
这五年我对上城最大的感触是,果然繁华,也果然冷酷。
我冷眼看他,殷红的血珠顺着青白的手臂滴落在地板上,我不知道自己盯了多久,手中的玻璃碎片被攥紧又松开。
“哥。”
“我说了我没生气。”
快点……
法,求生欲望达到巅峰,手腕手臂划出的几道血口也全然不觉痛。
反反复复的。
我的自慰次数寥寥,对这种事情算的上是一窍不通,我抵触自己的畸形的身体,所以总下意识的抗拒。
但此时那些过往像高叠起的积木,叠到一定高度,不用触碰,只是风吹便会摇摇欲坠地整个晃动起来。
太慢了…太慢了……
“那哥喜欢是跟阿季做这个嘛?”
一个人,没成年,无依无靠又拖着具畸形的身体,要在上城这样的大城市谋生简直异想天开。
“……我睡不着。”
我偏开头:“……也不是不喜欢,我只是。”
像是赌着口气,我逃离了那里,又独身一人来到繁华的上城。
仅一段时间过后,我就发觉我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再快点……
成年后我找到的法。
我快要分不清,分不清现在对我好的是这个会把挣到的钱全部塞进我帆布袋的阿季,还是那个报纸上,电视里,网络词条中远在天边,西装革履,看上去和我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际的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