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渐层爬了下去,两只蹼踩住施斐然的皮鞋。
施斐然眨了一下眼睛,扬起唇角:“没有。”
他抓住裴映手臂:“你又……”
裴映放缓挺动速度,颇为好心地等他说完一整句话。
施斐然捉过裴映的手,用食指指甲在对方手背上揩下一小行不
施斐然欣赏着裴映脱衣服的过程。
每一次他接近胜利,施鸿都会修改棋盘上的规则,所以他一次也没有赢过。
他信任裴映,裴映可能不是传统意义的好人,但绝对不会掉到变态杀人狂那一档。
这东西长的这么凶猛但任人拿捏,真的很奇怪。
“怎么?”裴映轻声问。
继续说,“谁不满谁改正,该改正的是你母亲。”
“时间到,恢复冷战。”施斐然侧过头,伸手去拿床头的手表。
他摸了摸金渐层的头。
这个认知,九年前他曾经笃定。
“发现什么?发现你是在吓唬方哲?”施斐然眯了眯眼,“你就是要听我说出来这句话才放心?”
大。
施斐然低头和金渐层对视了一眼,金渐层静止片刻,忽地又往上爬一节。
裴映掐起金渐层,将它丢回玻璃缸,盖上盖。
裴映用方哲的衣服擦掉玻璃柜里的呕吐物,连同菜叶通通收进一个大垃圾袋,最后又扔进新买的防水布和绳索。
他的西语水平远不及母语,所以看得比较慢。
方哲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而后倏然起身走向门口。
裴映给他一个微妙的表情。
这人正在试图从他这儿挖到那个字。
陌生的坏人最多夺走你的生命,但坏父母能摧毁掉人的灵魂。
性爱过后的空虚感完全被欢愉感彻底填满。
他不需要盯着门,直到眼皮发沉,再入睡。
所以当年在机场没等到裴映时,才会有那么强烈的背叛感。
“等一下。”裴映从裤兜掏出方哲手机递回去,“还给你。”
“请问,”裴映微顿,“我们之间的冷战结束了吗?”
人好不容易进化到现在这样,不该倒退回原始时代去争夺食物。
裴映干活时,施斐然洗了澡,窝在床上翻一本西语。
裴映总喜欢穿软糯的面料和浅色的衣服,轻微的膨胀与宽松掩盖住这个男人原本的线条。
方哲接过手机,大步走出门。
他不觉得那些衣服适配裴映,那些衣服只是为裴映打造出一种好说话、温和有礼的假象。
施斐然瘫在床上缓劲儿,不是脑子一片白,只是懒得动,周围的一切也变得缓慢——只剩下裴映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沉默一会儿,想起裴映亮给他看的电子地图——那座适合抛尸的山:“抛尸地点是法院门口?法院里有狼?”
至少他在裴映身边,裴映就不会掉到那一档。
关门“砰”一声响,地震一样,地板上的金渐层顺着施斐然皮鞋爬上小腿。
像小时候和施鸿下棋。
裴映脱掉毛衣。
他从书脊上抬眼看对方:“裴老师。”
他又想起裴映说,该改正的是方哲他妈。
裴映抓住他抬起的手腕,挺进到最深处,而后俯下身吻他。
紧接着便是毫无预兆的狂轰滥炸。
不知为何,他不想看门的方向了。
被撑开的酸痛感乱窜,太阳穴跟着一跳一跳地发神经。
那么强烈的认知失调。
施斐然笑起来:“裴映,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他享受这样的慢。
这种半强迫的方式对他而言别有乐趣,至少施斐然过往的那些床伴里没有人拿走过他的主观能动性。
他变得更懒。
他及时咽下那个形容词——虽然只是陈述事实,但只要说出口,就会变成一种夸奖。
“不过,”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而后将它摘下来放到床头柜,“可以暂停一会儿。”
“方哲那种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小纨绔,气头上跟家里说你差点杀了他,他家说不定怎么报复你,这么吓唬一顿,掐住方哲的把柄,有备无患。”
施鸿总说必须要站在食物链顶端。
头皮跟着欢愉起来。
半小时后,扔完垃圾、洗完澡的裴映干干净净地站在床边:“施总。”
抚摸。
裴映坐在地上,仰头看了他几秒:“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施斐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而回答裴映的问题:“一进门,看见方哲在柜子里的时候。”
虽然慢,但却在顶弄他的前列腺,一半意识被快感搅烂,他接着道:“先扩张,你那么……”
他猜今晚的裴映感到格外安全。
他懂得裴映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