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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小修竟然从我的被窝里钻出来。
〝你!!〞我大惊。〝什麽时候……〞
〝恩……?〞他都睡迷糊了,一下扑在我的胸前。〝蛋糕──我还要吃~〞
〝三少爷。〞月哥哥在房间外面说。〝时间不早了。〞
〝恩……今天不是星期天吗……〞我真有点不想起床。昨天真是累得够呛的,我的身体里外都在疼呢。
〝不是三少爷你自己安排的吗?〞月哥哥说。〝今天是去探望 ’ 那个人’ 吧?〞
〝噢!〞我一下从床上爬起。〝我都忘记了呢。〞
〝那个人〞……是指路克爸爸。
十年前,爸爸被爷爷送到一个员警找不到的地方保护起来,等待他所犯的罪都过了法定期限,警方销案,然後爸爸才能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十几年来爸爸被安排在一个爷爷所有的无人小岛上隐居,这小岛的位置只有我们家里少数几个人知道,地图上都没有的。
今天是那个周边小岛的湖水起雾的日子,半年才有一次的机会,我可以不为人知地坐船进入小岛探望爸爸。
〝这里开始我自己进去了。〞我说。
〝不要!〞小修死缠着我的脚不放。〝怎麽一个人到那个烟雾弥漫看不到终点的地方?以後也不回来了吗?〞
〝都说了不是了。〞我连忙示意他小声点。〝我今天晚上会回来的了。〞
〝我不要!我不要!!〞那孩子就是不肯放开。
……结果,为了让他安静下来,只能带着他一起去了。
我轻轻地划着船进入湖中。雾大得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前面两三米远的地方。但是我知道该向什麽方向划。很快地船就靠岸了。
我把船绑好以後,带小修往山林里面走去。雾还没散我尽可能地紧紧抓住小修的手免得他走丢。
〝大哥哥的爸爸,是怎麽样的人?〞小修突然问。
〝怎麽样呢……〞我想了想。〝是个很容易亲近的人。很强壮,很温柔。〞
〝和大哥哥做过那些事吗?〞小修突然问,吓了我一跳。
〝……〞可是我不能否认。〝……做过。爸爸……以前和我一起……我们很快乐。〞
〝是吗。〞小修若有所思地转过头去。〝做那些事…就能快乐吗……〞
〝不是的。〞我说。〝是因为我很爱爸爸。做那些事只是因为……身体情不自禁。〞
这时候来了一阵风,雾渐渐地开始散了。我们的视野开阔了一点,前面山丘上可以看见一间小木屋。
我们走近了木屋。我听见屋後有砍柴的声音,於是绕到屋後。
爸爸正在用斧头砍柴。爸爸的手曾受过伤,所以握力没有了。所以他是用绳子把一只手牢牢地绑在斧头柄上,然後用臂力来挥动斧头的。
〝哇!!斧头怪人!!!〞小修大惊,躲到我身後。
因为在薄雾中爸爸的手就象和斧头连在一起似的。
〝斧头怪人倒不是。〞爸爸大笑着说。〝只是一个残废人而已。〞
雾又散了一点,爸爸走过来,他的脸出现在我们眼前。那张脸十年来并没有苍老多少。或者说爸爸十年前其实也还蛮年轻的,现在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他更加结实了。
一个人的孤岛生活,砍柴、打猎、耕种、放牧。爸爸的握力是没有了,但是现在他却什麽都能一个人独力完成。所以爸爸并不是残废。他比很多人都要了不起。
〝恩,这个孩子是谁?亲戚家的孩子?〞爸爸问。
〝这个……有点难解释。〞我说。
〝那麽进屋子去慢慢聊吧。〞爸爸说。
中途略。值得一说的是爸爸的屋子。
爸爸的屋子是个只有一个房间的小木屋,壁炉,柜子,椅子,桌子和床,就这麽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甚至没有电和自来水。取暖是靠烧炭和木柴。
爸爸把刚砍好的柴扔到壁炉里,然後听着我讲最近发生的事情。他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怪物们又复活了啊。〞爸爸说。〝到底要失去多少的东西才能让它们停止……已经够了,真的够了。〞
进哥哥和塞特哥哥的牺牲,爸爸应该也是十分痛心的。而且爸爸最疼爱的塞特哥哥,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呢。
外面的雾完全散了。
〝好了,钓鱼去吧。〞爸爸说。〝运气好的话今天中午就是烤鱼大餐了。〞
〝额,那麽恶心……〞小修在一旁看着爸爸把用来作鱼饵的蚯蚓紮到鱼勾上。蚯蚓还在扭动着。我其实也很怕这个,所以爸爸连我的份也作了。
〝鱼咬钩的话就马上往回拖。〞爸爸说。〝要是被鱼吃掉鱼饵跑掉的话,下一个鱼饵就得你们自己来紮了。〞
我看着那小盘子里一大堆在扭动着的蚯蚓。光是想想得身手进去、抓一条出来作鱼饵,我就头皮发麻。
为什麽鱼儿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