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对于早就身处长位的姜齐霖已经是极致放低，即使仅仅这样，面色仍漫上些难为情的薄红。
空气里还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刺的他又心疼又窘迫。
镇的姜齐霖胆颤。
救护车拉走了一具已然发冷的男性尸体。
姜齐霖的异样早就被一旁盯着他的白哲煦收入眼中，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明显犹豫而不知所措的人，眼底分明翻涌起一丝暗色。
第三天一早，隔壁市另一栋隐秘的豪宅办公室桌上摆着份法医诊断告知书———受理人长期滥用药物过量导致器官衰竭死亡。
第二次开口时已经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很好。什么都不用说，这人的所有心惊胆战的举动明明白白的表明他已经完全违反了两人的约定，并且心虚的厉害。
白哲煦刚回来本并不想罚他，且最不愿看到那东西。
刚刚执行任务回来的疲惫丝毫不影响对方说这句话的低压。
旁边人突然轻笑了声。
但显然对方早就不吃这套。
钥匙拧了几圈也没能打开门。
开门的手指醉酒般不听话，钥匙和锁孔的摩擦声哗啦哗啦响。
“打开。”
姜齐霖看到早有预料的结果叹了口气，叫上下属驱车回了老宅。
少年可惜的看了眼沙发上3d影像的控制板，挥手将玻璃瓶里剩下的半瓶毒品溶剂到了上去，一切就绪他转身离开房间，就好像从未来过。
他右手小臂缠着绷带，上面隐约还透着丝血迹，几日奔波多少有些面色憔悴，可刚从人群里杀出来残留的那点狠戾依然让人下意识怕的不行。
他那堆小弟要是知道平时人前说一不二的老大背后这么说话一定会原地疯掉。
白哲煦扣住姜齐霖的手，握着压上钥匙，熟练的向左一扣。
明显这时候冷面的青年人已经压不住眼底的薄怒了，嘴角微勾，薄凉的笑脸带上三分寒冰。
“那我来让您快乐一点吧。”
“等你伤好了再说好不好，煦…………”
有什么叫面子的东西跟着哗啦啦落到地上，只剩下没有人知道的比常人还娇嫩惧疼的肉体。
紧接着少年退了一步，冷冷看着地上的人从平静到抽搐，男人伸出干枯的手臂呻吟，要来抓少年的脚脖子却被他一脚踢开。
只是声音冷凉，完全没有笑意。
这是属于
被教训过的那种下意识的浑身发紧，另姜齐霖颇为没面子。
刚刚被掐过脖颈的少年似乎并不害怕，他蹲下来平静的看着眼前喘息的男人。
那名男子干瘦，脸色焦黄。
被自己带大的小崽子忤逆，从刚开始那点放不下面子的借口，到现在真的从骨子深处开始惧怕。
“打开。”
白哲煦自小就不爱讲话，更难能有人看出他言语里情绪。
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傲然沉静，带着点疲惫的微哑，没受伤的胳膊杵在门上，高大的身躯呈半包围的姿势把姜齐霖半笼罩。
“咔嗒。”
第二天的凌晨，a城郊外的江边一座独栋豪华别墅的门口红蓝警灯闪烁。
可他怕带着这股狠劲的白哲煦。
再开口已是带着点商量的意味，嗓音发涩。
清清楚楚自己破坏曾经的保证而犯错了，即使再抹不开面子却也逃不掉应有的管教。
门锁应声打开，伴着这声音姜齐霖眼皮一跳。
明显要被抓包的氛围里身后的屁股已经开始不争气的发抖。
但看样子姜齐霖还是让他失望了。
“姜哥平时在外面可不是这个胆子。”
姜齐霖原本最不怕这种狠劲，要知道从当了家族一把手到现在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不知多少，最后下场只能是一个比一个惨。
当年的孩子已经成年，青涩褪去，男人的棱角风骨露出来，现在恐怕能把他压身下教训。
每个动作都像是再一次强调那个曾经跟他身后的的小崽子已经长大成人。
神色越来越沉，眉心拧成一团。
少年从旁边黑沙发上散乱的玻璃瓶里抽取出一针管透明液体，不顾男人瞪大的眼睛，迅速注射进他因瘦弱布满青色血管的胳膊。
这话只有姜齐霖听的出来里面平静中暗藏着的汹涌。
受吗？”
手上覆盖的另一只手松开，故意般偏要示意他自己开门。
姜齐霖从脚底泛上阵寒意，白哲煦今天完全不讲情面的做法分明告知他对方正在怒气的边缘，咬牙不再磨蹭，硬着头皮推开眼前厚重的隔音门。
姜齐霖很清楚前面的房间里有什么，只要面前的门打开，那这东西如果被对方看到……他今天别想能走出这间屋子。
拼了命早些回来见人确仍是这样的结果，不提多失望，单单吞噬着理智的后怕让他火气成了倍越烧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