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就是说,如果许念安以后想在职业小提琴家的道路上继续发展,这对她是至关重要的一次机会。
&esp;&esp;说到底,这一切和我的关系也不大;需要比赛的人又不是我,母亲在意的人也不是我——我不过是个被顺道带来的工具人。
&esp;&esp;怎么穿得这么灰扑扑的?这衣服丑死了,出来比赛,应该打扮打扮。
&esp;&esp;我忽然有点难受。我很担心许念安,她现在的状态,每天高强度的练习也只会让她更糟糕吧。
&esp;&esp;也不知道她会抽到第几个上场呢。
&esp;&esp;车开进市区,安静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经典的欧式建筑一栋又一栋掠过去,诉说着城市的底蕴。我忽然想起飞机上播放的宣传片,那些我从未见过的风景——雪山、湖水、整齐的街道和陌生的语言。
&esp;&esp;感觉莫名其妙被攻击了。妈妈,这其实是我的衣服。
&esp;&esp;外面已经是深夜。车子驶向日内瓦的市区,薄雾弥漫在高速路上。整条路上没有什么车,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我们。
&esp;&esp;我和母亲一起坐在琴房门边的长椅上。
&esp;&esp;结果,幻想中瑞士的阳光和湖泊,宣传片里绿油油的草地与终年覆雪的山脉都没有出现,现实是地下室逼仄的琴房和狭长的走廊。
;我有些局促的应下,僵硬的保持着挺拔的姿态。
&esp;&esp;听着这些安排,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esp;&esp;我又想起飞机上的事情,以及许念安在我耳边哑着嗓子说过的,让我别告诉妈妈。
&esp;&esp;脑袋里面一团浆糊。我低头,麻木地搓着自己的衣角。
&esp;&esp;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我和母亲,以及姐姐一起出远门。
&esp;&esp;算了。
&esp;&esp;为什么妈妈没有问一句——你们累不累?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esp;&esp;我偷偷看了许念安一眼。
&esp;&esp;我慢慢握紧了拳头。
&esp;&esp;妈妈会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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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一下子就淘汰掉了一大半。而最后晋级的这十个人,将会得到截然不同的待遇——更多的曝光和包装:媒体的采访,大众的关注,甚至是与经纪公司签约的机会。
&esp;&esp;而在这叁天内,母亲已经安排的满满当当。她联系好了老师,每天都会给许念安提供远程指导;除此之外,合伴奏,练琴,每天反复。
&esp;&esp;母亲则在前排喋喋不休地说着接下来的安排:比赛一共叁轮,第一轮会在叁天后开始;这一轮会有二十四个来自全世界的选手参加,最后只有十个人可以进入第二轮。
&esp;&esp;不知到我什么,我突然又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esp;&esp;简直就像是……家庭旅行一样。
&esp;&esp;我们对于她而言,算是什么呢?
&esp;&esp;车窗上倒映出少女的影子。
&esp;&esp;她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没听见这些话一样。
&esp;&esp;或许,我应该单独找母亲聊一聊,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母亲应该是很爱很爱许念安的吧,她总会叫她宝贝——毕竟她是她一点点养在身边的,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孩子。
&esp;&esp;我把话咽回肚子里。在去酒店的路上,我们坐在后排,两个人各自靠着车窗,一左一右;谁也没有说话。
&esp;&esp;我看不清许念安的表情。她只是乖顺地坐着,双手交迭着放在腿上。
&esp;&esp;为什么…她一点点关心都没有表现出来呢?
&esp;&esp;或许母亲会给她一点休息时间吗?或者,她能找到专业的医生来帮助她吗?
&esp;&esp;其实我们本来应该算的上劳逸结合,因为组委会安排的琴房每天最多也就只能预约四个小时。可这让母亲十分不满,她便在网上花钱找到了当地的琴房,让许念安可以继续练习。
&esp;&esp;我又何必为瞎操心。
&esp;&esp;国际流量贵得离谱,我只能翻来覆去看着手机里下载好的几篇小说,一边听着门内的小提琴声一遍遍的重复。
&esp;&esp;在我们等待行李的时间里,她又对着许念安的衣着开始评头论足起来;她似乎很不满意许念安的穿着,虽然那是我的卫衣。
&esp;&esp;明明……我们已经半年没见了。不是吗?
&esp;&esp;她……她…大概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