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狗”这五个字是很难理解的。
是心理层面还是物理层面?
是嘴上的爱称还是床上的模式?
启东看陈岚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从前说这位老板闷sao禁欲都算是好的了,现在直接变成“性变态”。
当下的局势很清楚,陈总连当狗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启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苦思冥想最后蹦出来一句:“哦,那也挺正常的。”
话刚出口,启东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话有歧义,怎么理解都不对。
陈总你一看就是会当狗的人,所以很正常。
当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你无需自卑。
但陈岚没心思听他说话。他坐在车里,看着酒吧门口有没有出现她的身影。
喝醉酒是做坏事的好借口。但等第二天酒醒,陈岚就会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四面漏气的萎靡气球。八点的闹钟响了两次,他盯着天花板清晰地回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启东像往常一样做汇报。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陈岚找了个停顿,马上开口:“昨天你见到她了吗?”
“哦,你睡着了。盛小姐叫我送你回去。”启东翻到下一页,想继续汇报。
陈岚的语气沉了下来,“你可以叫醒我。”大概是因为他叫了她“盛小姐”。
“反正你也听她的,没什么区别吧。”启东嘟囔了一句,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敢把os说出来的。现在是盛小姐给他的底气。
陈岚的耳根子红了起来,直到脸颊也开始发烫。
他这个气球漏得更快了。
没有等来盛佳的电话,倒是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是小岚吗?”
“你是?”
“我是杨淑芬,你妈。”
母子俩约了见面。陈岚早早地到了,以防杨女士找不到他,他Jing确地描述了自己的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条纹领带,背一个黑色双肩包。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初中的时候。陈岚在放学路上见到了杨女士,但她没有回应他的呼喊,坐上一个陌生男人的电瓶车离开了。这之后,两人再没有联系过。
杨女士一走进店面,陈岚很快就认出了她。她往店内环视一圈,又问了问店员。直到陈岚主动招手,她才走过来。
“确实是认不出来了。”杨女士抱歉地笑笑,一丝不苟地把右侧的头发拢到耳后。
陈岚不知道要寒暄些什么,对面的人主动道明了来由。“是养老院给我你的电话,你爸爸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抱歉。”陈岚听出了言外之意,心中的期待浅浅升起,又轻轻落下。
杨女士又拢了一次头发,继续发问:“他身体还好吗?”
十几年没见,一开口只问了那个人,陈岚是有些诧异的。“不太好,肺里边长了个挺大的结节,不肯做手术。神志也不太清醒。”他很平静地表述出来,好像这个人跟他毫无关系。
“有时间多去看看他吧。”
“好。”说者无意,答者也无意。陈岚的双手端正地搭在大腿上,手心已经发了汗。
“那你怎么样?”咖啡喝了一半,杨女士终于想起来问他。
“挺好的。”陈岚简洁回应,但又认真地观察着对面的反应。如果她真的关心,应该会追问的…
杨女士似乎是真的感兴趣了:“你是在哪念的大学?”
“省内的。”
“哦…”她若有所思,“你妹妹快要高考了,我对填志愿的事情一窍不通。你有时间的话,到时候帮她参谋参谋。”
“好。”陈岚无意识地应了一个字。自己哪里来的妹妹?哦,应该是杨女士的新女儿。
陈岚低头应和,默默支付了订单。双手无意识地蹭着裤子,想要擦掉手心的汗。太闷了,他在等对面重新开启话题。如果没有的话……他就想找个借口马上离开。
但对面的人开始东张西望,叫服务员添了点水。
水重新斟满,陈岚的气却已经漏完了。
盛佳的身影从窗边略过。他想要叫住她,但她快速路过了。陈岚捏了捏膝盖,暗自打气想说些什么。
盛佳从正门进来,他望着她,看她直直地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救星!
陈岚慌张起身,手边的水杯掀翻在地,玻璃碎渣溅到盛佳的脚边。她站定在他旁边,冲他笑笑。
“怎么了?出那么多汗?”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脖子,领口都快shi透了。
“领带也歪了。”手往下挪了一些,摁着领结处微微调整了一下。
她甚至对他眨了眨眼睛。陈岚一瞬间有些恍惚,像是进入了一个完美的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从小生活在一个美满的家庭;他和盛佳是伴侣关系,他将要把伴侣正式地介绍给自己的妈妈。
他几乎被这种幸福的幻觉冲昏了头脑。
但这不是个巧合,她是为他而来的。
陈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