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果不其然,她全身开始发热,强大的气息在体内横冲直撞,夏鲤耐着心将其一一疏导。
&esp;&esp;太累了,她想歇一会,如果夏屿在的话更好。
&esp;&esp;夏鲤睁开眼睛,外头天已蒙蒙亮,自己的衣裳被汗水湿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黏腻不适。
&esp;&esp;外头的阳光明媚地照在脸上,夏鲤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爬起来掬水洗脸,水一遍遍浇在脸上,水面倒映出她惨淡的模样。
&esp;&esp;“好。”
&esp;&esp;夏鲤闻声看去,何长歌又带着小跟班柳小山来找她了。
&esp;&esp;夏鲤微微一笑,道:“来练剑吧。”
&esp;&esp;“要十二月了?”
&esp;&esp;饭不吃,就一直练剑,喊她她又不搭理。
热,是正常反应。不过,你若是怕扛不住,就来找我,我给你守着。我还是会一些手法帮你促进吸收。”
&esp;&esp;“嗯。”
&esp;&esp;她坐在一旁看夏鲤练剑,见她眉眼凝重,额发汗湿,剑声未有停下时候。何长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李蕴真肯定疯了。
&esp;&esp;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她竟是梦见了夏屿。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气息终于平息下来。
&esp;&esp;夏鲤收了剑,终于明白自己莫名的
&esp;&esp;夏鲤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又望向高悬的月亮。
&esp;&esp;月色如水,照在她素白的脸上,照出几分疲惫,几分落寞。
&esp;&esp;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汗,倒头就睡着了。
&esp;&esp;“那就这样,早点睡觉。”何长歌转身一蹦一跳地离开。
&esp;&esp;何长歌没想到她的重点在这,道:“对啊,你都来药王谷要一个月了。今天是多少号?柳小山你记得吗?”
&esp;&esp;她明明能看见他,却似乎未有睁眼,费劲全部力气都不能操控自己睁眼,也不能说话。
&esp;&esp;噩梦,噩梦…那只是一个噩梦。
&esp;&esp;“都要十二月了,咱这里白天热一到傍晚就开始吹冷风,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你不冷么不饿么?别练了吧,你再不洗澡真要臭了。”何长歌说的话自然也是夸张,但看她这样磋磨自己,怪难受的。
&esp;&esp;这次皮肉已经没了,出现坑洞,露出里头的白骨。
&esp;&esp;“早什么早,现在都日上三竿了。你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白,全身还湿透了…”何长歌想到什么,“你昨天就吃了那个药丸?”
&esp;&esp;夏鲤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夏屿全身爬满虫子,被吃成一堆白骨。
&esp;&esp;这个过程其实很是难受,犹如刀子在一下一下剖开她的经脉,把滚烫的岩浆灌进去,然后缝合,叫她吸收其中苦楚,还未享受力量的快乐,经脉再次被剖开…如此循环往复。这个过程太过漫长,漫长到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在这无尽痛楚里耗尽心神。
&esp;&esp;这样想着,她入了梦。
&esp;&esp;过了好一会,她才回屋。立即吞下丹药,盘腿坐在榻上吸收那颗丹药。
&esp;&esp;她猛地惊醒,全身发冷。
&esp;&esp;眼看着太阳下坠,马上就要入夜,又袭来一阵妖风,何长歌被风吹得一抖擞,喊道:“李蕴真,别练了。我都要冷死了!”
&esp;&esp;连尖叫声都发不出。
&esp;&esp;何长歌不知为何后背一凉,竟是被夏鲤抓着练了两三个时辰,她累得不行了才放过她。
&esp;&esp;很快又来了一群虫子,再次覆盖在他被咬的胳膊上…
&esp;&esp;“……你太厉害了。”何长歌感叹道。
&esp;&esp;夏鲤看向天空,突然问:“现在几月了?”
&esp;&esp;柳小山点头道:“长歌,现在是十一月二十六日。”
&esp;&esp;可是梦有些奇怪。她与夏屿面对面,赤裸着身子,各自盘腿坐着。
&esp;&esp;沾水湿漉的发丝被她别至耳后,她扯出一个笑,“你们来的这么早啊。”
&esp;&esp;“李蕴真!”
&esp;&esp;眼看夏屿身上开始爬上虫子,虫子咬他,那儿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点,血珠渗出如摇曳烛火。不一会飞来一堆虫子,将他的整条胳膊都染成了黑色。不一会,它们离开了他的胳膊,于是露出了鲜红的肉和白色的筋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