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言发现她别扭的站姿,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那点若有若无、努力想被布料掩盖却依旧透出轮廓的…痕迹。季锦言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涟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审视的模样。
她红唇轻启,声音比刚才更慢,也更清晰,一字一句地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向她们打听我的事了?”。
“呃…”江屿星被当场抓包,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没打听到。”承认了。
怕季锦言这会儿生气,她立刻抬起头,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蹲下身伏在季锦言面前,伸手轻轻拉她的衣袖晃了又晃,声音又软又糯,带着讨饶的撒娇意味:“我错了…姐姐你别生气。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些,你们聊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听你们说起以前……我也好想参与进去,想参与你的过去。不然,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她越说越小声,甚至真的流露出几分被排除在外的可怜兮兮。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尤其是那句“想多了解你一点”和“像个局外人”,Jing准地触动了季锦言心中某块柔软又矛盾的地方。
季锦言静静地看着她。那点因被私下窥探而升起的戒备,在江屿星可怜又坦诚的自白中,慢慢消散。她其实本来也没有多生气,她只是想要江屿星如果有问题自己来问,而不是通过别人。
紧绷的气势悄然松懈下来,环抱的手臂也放下了,季锦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我没生气”。
江屿星眨眨眼,闻言立刻转危为安,像得到赦免的小狗:“姐姐你真好!”
“嗯。”季锦言应了一声,语气试图温和一些“我是想表达,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江屿星眼睛倏地亮了,像是落满了星星。她小心翼翼地、带着巨大的期待和一点点试探地问:“真的…可以问吗?你会回答吗?”。
季锦言抬眼,对上她那干净的眸子,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或许又被蛊惑了,但她也想和江屿星说清楚,今天不失为一个好契机。
“会啊,”于是她听到自己用比平时温和许多的声音回答,“为什么不会?”。
江屿星咬了咬下唇,脸上是混合着欣喜与不确定的复杂表情。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怕惊扰什么的小心翼翼:
“我怕…你觉得我越界,怕你…不想让我靠你太近”。
这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在季锦言的心尖上,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酸胀感。
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那无声涌动的、名为在意与渴望的暗流。季锦言看着她那副又是期待又是忐忑,甚至因为害怕被推开而微微发抖的样子,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在昏黄的灯光下,终于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
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柔声让她站起来:“你坐着吧”。
江屿星立刻挨着她坐下。
季锦言侧过身,看着她:“今晚,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我也会尽量回答你,不回避。…我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谈谈。”她说这话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坦诚,那种惯常的防御姿态被暂时卸下了。
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仿佛变薄了。然而,当“可以问任何事”的许可真正到来时,江屿星反而有些语塞。她张了张嘴,千头万绪,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酸甜苦辣混杂在一起,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想了解她的过去,想问她对自己的看法,想问她未来……太多太多,反而无从开口,只觉得脑子鼓胀得发疼。
看她抿着唇,眼神游移,季锦言叹了口气。她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自己也少有的不确定:“其实…我对你的感觉,你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一些吧?”
江屿星猛地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我不敢确定,怕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异想天开。”她说着,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还有一丝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敢抱太大希望的卑微。
季锦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她移开目光片刻,整理着措辞,尽量想说得不那么伤人:“首先…我不是想给你发什么好人卡。我也…很抱歉。对于你给我的这份…这么认真、这么真诚的感情,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甚至有点害怕去回应。”她用了“害怕”这个词,这是她很少对自己承认的情绪。
江屿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种冰凉的预感攫住了她。她怕季锦言下一句就是彻底的拒绝,怕她说出“我们就到此为止”之类的话。巨大的恐慌让她下意识摆手,声音带了点急促的哽咽:“别…你先别说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声音闷闷的,充满了落寞和自我保护的意味,“如果你…如果你真的要拒绝我,可不可以…等到我真的、正式向你表白的时候再说?至少…让我有个准备的仪式感。”她这话说得近乎赌气,又带着孩子气的卑微,仿佛只要不听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