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醒了一段时间,周斯廷一直没去找他,也是不想刚醒就去刺激他。
医院套间内。
周斯廷推门进来,手里还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瞧见来人,老头子带着笑意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正端着药碗的易从菡手指一晃,勺子撞了一下碗沿,她慌忙搁下,伸手小英后背上推了一把。
“哥哥!”小英迈着小碎步冲过去,作势要抓他的衣摆。
周斯廷脚步没停,侧过长腿往旁一绕,直接将那双手避了过去。他眼皮都没掀一下,径直走向床尾:“出去,我有话和老爷子说。”
“你怎么说话的?他是你弟弟!”老头子一巴掌拍在护栏上。
易从菡从椅子上站起来,揪着衣角,把头低低地垂下去:“爸,是我没做好,让阿廷没习惯。”
老爷子坐直身体,“过年也不知道回家!继承了家产,眼里就不要我这个老头子了是不是!”
周斯廷转过头,“出去,听不懂话?”
“不用走!”老爷子拍着护栏,“这个家,现在是我都没有话语权了?”
周斯廷偏过头,弹了弹烟蒂,“进来,把人带走。”
守在走廊外的两个保镖当即大步跨进屋,一人一边扣住大人和小孩,将人直接架出了病房。
“你还是不是我孙子了?现在连我的话都不管用了吗?”老爷子扯着嗓子大喊。
周斯廷拉开凳子坐下,在面上放着的果篮和花束扫了一圈。
“我不够听您的话?”
“那你敢随意拉走我的人!”
他将烟横在边上,青烟拉出一条支线,“我最近查到了一点您和白家的事。要不要猜猜看,是什么?”
老爷子抓着被子,眼睛瞪大,“你在威胁我?”
“不敢。”周斯廷长腿交迭,往后一靠,“我只是来通知您。律师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不久后我就会离婚。”
“你!”老爷子抓着胸口,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一开始我就打算和您商量,毕竟是您指派的婚姻,我当然要问过您。但您好像没打算让我好过。我现在也知道了为什么当年非得是白家,我也不在乎。白家那边我已经给足了资源,从今往后,我也就不需要再考虑您的意见了。”
“你这是来和我商量的?你一开始就是来通知的。”老头子胸口起伏,嘴唇哆嗦着,“你指定是有看上的人了,周斯廷,只要你不离婚,随你在外面怎么玩,养多少个情人都无所谓,我绝对不会说你半个字!”
周斯廷站起身,“虽然我继承了家产,但我没有继承家里糟粕的习惯。”转身,就朝门迈去。
“咳咳……咳!”老爷子伏在床边干呕,冲着背影大吼:“你、你会后悔的。只要离婚流程走完,周氏一定会毁在你手里!”
周斯廷脚步顿住,偏过头,“什么意思?”
老爷子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底牌,发出怪笑,“你不是有办法吗?自己去查吧。哈哈哈哈!去查啊!”
他盯了老爷子许久,离开了病房,身后一直传来:“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黑板右上角,100的字样被擦掉,换上了99。
学校没什么特别的事,除了试卷试卷还是试卷。
老班提起刘宇光转学了,白若依这才想起这件事,她不知道周斯廷是怎么处理的,但她也不想再去问,毕竟每次想到都会觉得恶心。
丁雯雯和班长谈恋爱后,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以前她俩一起去食堂,现在她都会拉着班长一起走。她还用身体不舒服的理由申请了晚自习回家,班长则经常晚自习请假。
班长每天还是会买很多东西给丁雯雯,快高考了,老师现在也很少管班上的这档子事了。
丁雯雯则是每次都会把班长买的东西分给她一些,白若依拒绝了好多次,耐不住她太热情了,收了几次,但每次吃完都会把钱转给她。
从开学后,她和周斯廷只是抱着睡觉。
即使他每天晚上都硬着,也一次都没有碰过她。
他很忙,她也忙,每天要到十一点才到家,十二点睡觉,经常见不到他。
这天模考结束,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放学。
好在明天放假。
她回到家里,她已经一周没见到的男人,正躺在床上睡觉。
白若依站在门边,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去洗了个澡。
回到卧室,床上的人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醒。
她掀开被子,慢慢躺了进去。
刚靠近,周斯廷就动了。
“回来了。”周斯廷声音沙哑得厉害,大腿搭在女孩的腿上。
“嗯!你终于回来了。”
他直接把她抱起来,自己躺下,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明天休息一天,正好你也放假,陪你一天。想去哪里玩?”
白若依摸着他下巴上的胡渣,“没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