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少到成年的磋磨。
在这个家庭里,他们竞争、仇恨、掠夺、抢占、依赖、相拥、相吻、撕裂。
没人告诉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而他们之间也本就没有答案。
“阿姨死了,我妈也死了。”
“造成这一切的魏东伟死了。”
“我欠你的,钱,房子,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了。”
“你欠我的呢?”
魏川扑上去抓住闻泽:“我欠你什么?!我到底踏码的还欠你什么!!!”
“哥,你心知肚明。”闻泽垂着眸看他,“不然又怎么会产幻被车撞呢?”
“小闻!?”
旁边突然有颤巍巍的声音冒出。
“…需要帮忙吗?”
闻泽转过头,才看见是自己同事加完班,刚走到地铁口。
魏川抓着闻泽,也侧过了头。
两个人的争执被频繁地打断,让魏川一阵烦躁,外面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而走到这一步,他已经不知道还能何去何从。
“……真的没事吗?”
那个人忌惮地看了一眼魏川,因为男人看起来非常暴戾又有些Yin沉,鸭舌帽压着,只能看见鼻翼上的银钉,整个人轮廓很锋利,衬得气质也冷硬。
“没事的,只是说些话而已。”
闻泽回过头看了一眼魏川,然后松开了握住对方手腕的手,很快便离开同同事一起下了扶梯。
下去时,魏川还能看见闻泽看了一眼手机。
旁边的人瞄到后对他说,祝珠又给你发消息了,听说最近她把猫放在你那。
闻泽说只是暂时帮忙接管。
两个人下电梯时有说有笑,好似闻泽的的生活还在按部就班地照常继续,而只有自己被完完全全困在这座痛苦的牢笼里。
不得安宁。
魏川眼睛通红,不知道是血压还是长期以来没休息好。
他忍着痛,弯下了腰身,不顾尾椎发出的警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像是要靠这点痛意让自己清醒,麻痹自己的神经。
他拨通了微信电话,对方接通时旁边还有些吵闹。
“怎么了,川儿。”季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刚下课,准备回去,晚上有人邀请我party。”
对方那边是下午三点。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俩月呢,我这要去半年。”季月听他声音不对劲,“咋了,国内大晚上的?又睡不着了?”
魏川吸了一口烟:“季月,我真的做得对吗?”
“什么?”季月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对方这反复提起的事情,“为什么还在说这个?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他们都死了,有什么对不对的,那是报应。”
“是报应,那就是对的,对吗?”
“是啊,死得其所,你忘记你的过去了吗。”
魏川夹着烟,看着火星,又往下弯了一点腰身,感受着椎骨一节一节卷动时传来的刺痛。
“……可如果是对的,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
幸福
电话突然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季月才叹了口气:“……因为你想太多了,给自己的思想负担太重了。”
她和魏川交好的时间里,知道对方因为家庭的原因,在对待某些感情上可以称得上薄情寡义,对一切好像都无所谓。
就连当初被徐潜骗了ab贷,连她都觉得天塌了,魏川也只是平静的接受了这好像Cao蛋的生活。
纵观这些年,她每次看见魏川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都只和那个家有关。
尤其是在按照约定离开之后,本应该是新的人生的开始,可越往后魏川的情绪就越差,居然还会因此被车撞。
就像把自己钉死在了害死对方的位置上,一辈子也出不来,哪怕她说过无数次那就是报应。
她有时也不明白,那只是小三和她的孩子,如果发生在她身上,这些人的死亡只会让她拍手叫好。
不过,她有时又会想,是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魏川频繁的梦见他看见他。
她问过魏川这个问题,魏川却绝口不提,还是平日那副散漫的模样,说着她想太多,看似日子照常,Jing神状况却在未察觉中走向极端。
“川儿,你应该向前看,过去的都过去了。”
季月时常觉得自己原生家庭够差了,但又觉得至少除了那死人爹以外,母亲和妹妹都是正常人。
“那如果他还活着呢。”魏川捂住了眼睛,又干又涩,连眼眶都发痛。
“……什么?”季月愣了一下。
“闻泽,还活着。”魏川吸了口气,“不仅活着,他还来找我了。”
“他不是死了吗……”
“死的不是他。”
季月哑然,似乎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那他来找你,是报复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