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容嘉蕙的那个问题,他喜欢她?
她提起阿鱼时,男人的面色果然阴鸷起来,变了又变。
“她那日说了,你将她囚起来,拿了孩子,当作玩物……”
“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
容嘉蕙看向他,她没有忘记,上次在悬崖上,还有之前草场上他将人护得多紧。若真是报复真是玩物,哪有这样的玩物?
陆预收回神,也在思量着这个问题。
她顿了顿,转身垂眸又看向那被掰折的竹子,苦笑道:“恐怕若没有你我,她就算长在乡野,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他确实报复到她了,不择手段将她困在身边,后来抬为姨娘,成了他的妾。
容嘉蕙大概彻底明了了陆预的态度,他恨她抛弃了他,恨她给她下药,所以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你既不是因为我而报复她,那只有一种可能!”容嘉蕙叹了口气,眼眸湿润却又执着。
“你懂什么?我说了,此事与你无关,你没资格过问。”
他说过,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因为相似的脸,而与她有所牵扯。意料之外的有了肌肤之亲,从那一刻,他们的干系就缕不清了。
她也该去走她的路了。
竹叶被风吹得莎莎作响,落在青石板上树影交织,晃来晃去。风铃也在这时响起,叮当作响,如同泉水叮咚细流。
“没有资格吗?我是她——”她陡然然顿住,良久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呢?我不配做她姐姐。”
“只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容嘉蕙苦笑着,听不到他的回应,深深吸了口气,“你待她,应该还是不同的。”
陆预依旧未接这话,他该说的,方才已经说尽了。
身上失血过多,她的唇色越来越白,容嘉蕙吸了下鼻子,垂眸哽咽道:
心底依旧酸酸涩涩的,疼得她揪心,疼得她泪都流尽了。
但那女人不是,她所有的屈服都停留于表面,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伺机而动。她永远都在想着如何逃离他,如何同他作对。
所以他才带她回京,编织一场金笼美梦。直到容嘉蕙将那美梦戳破,她便开始各种同他对抗。
树叶莎莎声混杂着
“够了!”陆预再没了耐心,冷眼看着她,眸中闪过冰凌般的寒厉。
直到容嘉蕙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融融月色下场景依旧清澈透亮。
他从未遇见过这么烈性的女人。比容嘉蕙有过之而无不及!容嘉蕙虽要强心气高,但也算能屈能伸。
“就算念着父亲多年教导你的份上,念在你与兄长多年同窗的情分上,放过她好吗?”
“去岁九月,我见她的时候,她眼睛的光芒,是那么清澈明亮,充满了幸福和希望。”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对她的报复渐渐成了一种征服的欲望。
容嘉蕙垂下眼眸,苦笑着不再言语,步履蹒跚的出去了。
“兄长死了,我如今被她害成这样。阿鱼她……”
何为喜欢呢?喜欢当建立在两厢情愿下。但他与她的一开始就名不正言不顺充满了各种欺骗与虚伪。
“蔡贞来了,我知晓,我难逃一死。”
以至于,要亲手送她上路……
再也没有人了……
“那些幸福和希望,令我嫉妒憎恶,恨不得她去死。谁叫她抢了本该属于我的阿预呢?”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爱她,对她好了。
“你恨我,所以报复她对不对?”
“你这般做,她不可能不恨你——”
是啊,他做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呢?
一开始,他是想将她困在身边,报复她趁他失忆对他做的那些令他不耻的事。
陆预变成这等情况的罪魁祸首,她仰头又哭又笑。
“只是她应当不喜欢你。我看出,她很抗拒你。”
“这对我不公平!阿预,你知道吗?若非小郑氏,我根本不会与吴王的人有任何牵扯!”
孰料对面的男人瞳孔忽动,阴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有不悦。
他不想再叙旧,叙那些没用的旧事。
李含那种将她当活靶子的才是真的玩物啊!
“若要报复,你大可以冲我来,不必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这件事分明与她没有干系!”
又如何再谈喜欢呢?
她越是想逃离,他越是不允。
“是她害了我,是她害得我这么惨啊!是她毁了我的一辈子!”
偏偏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硬茬。
“陆预,你喜欢她是不是!”
“真不公平啊!”她苦笑着,“小郑氏和她女儿,夺了我们三个人还有母亲的一切。”
“是我……险些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