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呆在帐篷里,不是她什么都不做,而是她现在知道做什么都没用。
五家公子的人在搜山,到了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庞家的大队人马也到了。浩浩荡荡的队伍上了山,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踩得地面都在发颤。狗被牵着,汪汪叫成了一片,叫声在林子间来回撞,听起来像是一群饿疯了的狼。
而贺沉到底把尸体埋在哪里,龙娶莹都无法确定。
就算尸体被找到,龙娶莹也不慌。因为根本没有指向证据……除非来方囧指向她。
但他要是要指向她,早指向她了,之前干嘛不做。非得现在做这一场大戏来捉贼。
她是什么厉害之人吗?非得如此大张旗鼓。
龙娶莹坐在帐篷里,把玩着董卿语的玉佩,她的影子投在帐布上。贺沉就在帐篷外,龙娶莹的放松稍微给了贺沉一点安慰。
目前也就只有这样了,贺沉站在那儿,刀柄攥紧在手里。
贺沉紧皱眉头,就在他抬眼的时候,眼前忽然站满了人。那些人从帐篷两侧围过来,刀尖对准了他。
贺沉微微错愕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攥紧刀柄,却又立马松开了。
领头的人走出来,手抬了一下:“拿下。”
龙娶莹听到动静从帐篷里出来,看见贺沉被两个人反剪着胳膊,刀已经被卸了。
她开口喊了一声“等一下”,迈步往前走。
领头的人却没走,走上来朝她微微躬了一下身:“姑娘,不止这侍卫,我们家公子也特意邀请你一同前去。”
龙娶莹的眉头皱起来。领头的人侧身让开一条路,手朝庞家营帐的方向伸了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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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家的营帐很大,外面挂着两盏琉璃灯。帐里也亮堂,几盏灯分置四角,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死角。
所有人都在,四个公子以及他们的人。
龙娶莹是跟着贺沉最后来的。贺沉被押着进来,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按倒在地,膝盖磕在地面上。
龙娶莹被坐在主位的庞家嫡子——庞俊炜,抬手让了坐。
庞俊炜年岁趋于中年,穿着一身深褐色的衣裳,手搭在扶手上,气场完全压盖住周边的几位年轻公子。他手边还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年岁看着就小,站着比龙娶莹矮上些许。样貌与庞俊睿完全相反,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来俊美,眉眼还没长开却已经有了轮廓,不知几年后褪去稚嫩得成为多少女子心头爱。
当然还得忽略掉他小小年纪,满眼的戾气,像一头还没长成但已经学会龇牙的小兽。
龙娶莹听庞俊炜叫这小孩“俊霆”——庞俊霆。庞俊睿的弟弟,庞家第十四个儿子。听说过,是正室老来得子生的。
正室就俩儿子,一个嫡子庞俊炜,一个这小儿子。
庞俊睿是妾室所生。
目前四个公子分坐两边,董卿语在左侧,来方囧在右侧,庞俊炜坐在正座上。龙娶莹被安坐在董卿语手边。
贺沉被压在众人面前,抬头前几眼漫无目的,后一眼看了眼龙娶莹。
龙娶莹还在确认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沉在下面跪着。来方囧手边的小厮上前,把贺沉那淡薄的包裹打开,朝着所有人把里面的东西倾倒在地上。哗啦啦一阵响,竟然全是些值钱的宝物。其中一个血玉的腰扣,就是庞俊睿平日里所带的那款。
而倒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庞俊睿的……
什么情况?!
龙娶莹差点没跟上。
来方囧挥挥手,让小厮站到一旁去。他略带哀婉的开口说话:“庞大哥,我的人现在已经找到了俊睿兄弟另一只手和一只脚。并且找仵作Jing细的反复验过了,这手脚………是死后断下来了的,我想………俊睿兄已经…唉。”他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庞俊炜的拳头微微攥起来,这是他想到过最坏的下场了,但他面上的表情却没什么突显。
旁边站着的庞俊霆,少年人的悲伤压不住,却又不肯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来,腮帮子绷得死紧。
之后来方囧接着告状:“而俊睿兄,就是这个下人见钱眼开,拿了俊睿兄的财宝后,在俊睿兄狩猎时下了毒手,这些宝物就是证据。”
庞俊炜直直看向下面的贺沉,庞俊霆年岁小更冲动,直接下场,暴躁无比地一脚踹在贺沉胸口:“你这贱奴!还我二哥命来!”
贺沉被踹得歪向一边,低着头咳嗽,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响。庞俊炜喊了一声“俊霆”,那少年停了一下,又狠狠瞪了贺沉一眼,威胁地指了指他,才退回到庞俊炜身边。
庞俊炜正对着贺沉,在座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沉:“其他尸身呢?你藏在哪里了?”
贺沉咳嗽着,微微抬眼看了龙娶莹一眼,又扫了眼来方囧,他手还吊着绷带在脖子上,脸上的笑却如同罂粟般有毒的绽开着。
贺沉垂下了眼,他没偷东西,这东西不是他拿的,他知道是来方囧栽赃的。
那么来方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