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什么,陈娆扯了扯唇角,与他对视:“周序,怕的太多,是没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够。”他搂着她的腰,“每天都不够。”
“行吧,你喜欢就行。”陈娆也没坚持。
他知道,这话任谁听都不信。
两个碟子被拿去吹风速干,又被端回来,陈娆拿着画笔上色勾勒,周序学着她的模样,有些笨拙的勾勒色彩。
最后,周序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望向陈娆,濡。湿的睫毛不断轻颤,似得到甘露,喉结滚动,他缓慢尽数吞咽,眼底弥散欣喜。
日子在一点点变好,而陈娆也没有赶他走。
陈娆只是笑笑,没反对。
陈娆腹诽,视线却没离开,指腹碾了碾他的唇角。
孟晴梨怼了怼陈娆的胳膊,“娆娆,找你的?”
“吃没够了。”她低声骂。
陈娆今天是带了周序,但没让他上来,只让他等在山下车里。
周序坐在陈娆身边,听着她的话,垂下眼睫,半晌无言。
周序也捏的盘子,他说,想和她凑一对。
周序正忙,没回答,撑起手给她借力。
陈娆适时出声
还有人不喜欢贵的?
周序语气极轻:“我怕你讨厌我。”
男人将板凳靠近陈娆,与她靠的更近。
一旁的李梦目露诧异,又极快恢复。
陈娆扬眉:“怎么,没有看上的?”
周序驾照下来那天,陈娆让他去车库挑一辆车,结果却被拒绝。
周序想说的话被噎住,顿了顿才摇头:“不是,都太贵了。”
“嗯?”陈娆懒洋洋应。
结果先羞耻的,还是周序。
“姐姐。”
周序仍旧拒绝,他抿抿唇:“我不是想要你的钱,也不用你给我买车,我也有钱。”
有了车代步,上下班确实方便许多。他和陈娆出去时,也可以充当司机。
从浴室出来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周序抱着陈娆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眠。
陈娆抬起头,只见通往山下的小路上,跑上来一个手里举着伞的男人,宽肩长腿,直奔她而来。
从墓园离开时,天幕淅淅沥沥落下小雨,陈娆跟在她哥嫂身边,偶尔低头看向手机。
可是看着周序的眼睛,陈娆还是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男人垂眸,追逐咬住她指尖。
这会下了雨,估计是来送伞的。
他一无所有,而陈娆早已站在财富顶端,巨大的阶级差距注定天平不能平等。
“乐意效劳。”周序亲吻她耳尖,把人抱起来。
陈娆盯着周序,语气平淡:“那下午让李梦跟你去4s店,重新选一辆你喜欢的。”
陈娆觉得他问的莫名,“你觉得呢?除了你,你还看见哪个男人进来过这里?”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吃味那个拥抱。吃味陈娆主动为许竞整理衣角的动作。
最后,偷偷在盘子底下,写上两人的名字。
陈娆转头看了一眼,没点破周序的心思,“你刚才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过来?”
周序看过去,在看见那张与陈娆几分相像的脸时,一瞬卡住,目光不由看向陈娆。
体不好,常年在国外疗养。前段时间失去意识,他父亲已经提前去了国外,今天中午人走的。”
许竞母亲的追悼会是在宁市举办的,陈娆也去了,女人穿着一袭黑衣,神情庄重。
“没有别人,只有你。”她把周序的头发揉乱,“满意了吗。”
周序看着陈娆的眼睛,对感情太过青涩的脑袋,在此时此刻,还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烧制陶瓷需要半个月左右,两人驱车回到家里,云雨结束后,陈娆指尖都懒得动,周序把她抱去浴室,温水冲过泡沫,男人纠结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
可他真的不想要这些。
“去镜子那边。”陈娆说,“不想看看吗?”
周序自己买了一辆普通代步车,很便宜,几万块钱,是他现在的存款可以支付起的。
“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他知道失去母亲的滋味,那是心底一辈子无法抚平的伤痛。
陈娆车库的车就没有百万以下的,看见那几辆被轻纱笼罩的跑车,他才知道陈娆的日常代步车有多低调。
大伞稳稳落在陈娆头顶,孟晴梨与陈知津站在一旁,一个笑的暧昧,一个目光幽深审视。
陈娆捏了一个碟子,没有别的原因,简单而已。
很快,陈娆有点后悔,周序跪下,水流与舌尖一起,她仰起脖颈,用力抓住他的头发。
周序这张脸,很适合被打湿。
至少在此刻,他是唯一。
幼稚。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陈娆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