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真正搬进来,许语茉竟没有预想中那种强烈的拘束感。
贺临西弯腰,把还在地上转圈的年糕抱了起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
终于撑不住的许语茉只能又掀开被子,披上外套,拖着脚步去给它开门。
看着年糕头也不回地蹿了出去,她轻叹了口气,重新栽回床上。
“喵——”
“不然我会以为,你是在故意勾引我。”
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
门外的抓挠声还在继续。
她心满意足地关上房门,抱着猫重新爬回了床上。
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在男人居高临下的视野里,几乎是一览无遗。
于是,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只猫,在昏暗的光线里,面面相觑。
是年糕。
门外的走廊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连正儿八经的主人都不要了,非要来挤她的被窝。
许语茉忍不住弯了弯唇,心里甚至生出一点小小的得意。
照顾过年糕,也短暂住过几天。
然而,好景不长。
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她撑起身,朝门口看了一眼,神情有些迟疑。
许语茉到底还是心软了。
许语茉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门一关上,和从前独居时,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拧亮床头的小夜灯,衣柜抓了一件外套披上,起身下床。
本以为这次能睡个好觉了,结果刚迷糊上没五分钟,门外又响起了如出一辙的动静。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见年糕正站在门口,抬着爪子挠门。
可几分钟过去了,走廊里依旧安安静静。
随即,唇角慢慢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去开门还要去找外套穿,怪麻烦的。
她刚一抬头,就猝不及防,和门外的人撞上了视线。
它又想出去了。
许语茉忍不住蹲下身,揉了揉它温热的小脑袋,轻声问:“你是想跟我睡吗?”
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把门板直接拆下来。
许语茉一下子醒了过来。
细细的呼噜声,一下一下,像催眠曲似的。
次卧宽敞明亮,带着独立卫浴。
挠门声一下接一下,绵延不绝,像是专门抓在她的神经上。
可年糕显然耐心十足。
“……”
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点刚醒时的微哑。
一阵更急促的抓挠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猫叫,再一次打破了夜里的安静。
许语茉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装作没听见。
反正贺临西应该也能听见,他总会出来把猫抱走的。
“吊带拉一下。”
许语茉此刻简直要崩溃。她一把掀开被子,外套也懒得再披,直接摸黑冲到门口,带着满腹的怨气“唰”地一下拉开了门。
除了年糕坚持不懈的叫声和挠门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年糕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像是在认真回应她。
“……”
关了灯,困意渐渐袭来。
看来年糕还是和她更亲。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肩带拽回去,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往门后那片昏暗的阴影里缩了缩。
洗完澡后,许语茉吹干长发,换上睡裙,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贺临西显然也是刚被年糕折腾醒,黑发有些微乱,额前碎发松松垂着。
许语茉愣了愣,下意识低下头。
许语茉硬生生被从深眠里拽了出来。
细细的睡裙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顺着肩头滑落到了手臂。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年糕绕着她的腿不停打转,一边蹭,一边发出软绵绵的呼噜声。
只是住得更舒适了一些。
身上只随意套了件深色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整个人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矜贵冷淡,多了点刚醒时的慵懒随意。
年糕在被子上转了两圈,很快便窝在她身边,缩成一团。
看来,她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好像的确有些多余。
洗澡、洗漱都不用和贺临西共用空间,倒是替她省去了不少尴尬。
迷迷糊糊间,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抓挠声,紧接着是“喵”的一声短促低唤。
门刚拉开一条缝,那团雪白的小东西便立刻灵活地挤了进来。
贺临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顿住,喉结轻轻滚了下。
他原本正弯着腰,准备伸手去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