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什么?”沈鹤鸣拿出手机,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苏建雄很快就要去坐牢了,你想不想见他一面?”沈鹤鸣忽然提起一个沉重的话题。
绣球花一团团地压着台面。灵巧的吊兰随风轻晃。秋日的阳光照射进来,令空气带上了几分暖。
“你想要,以后天天送。”
卫凌砚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转身往住院部大楼走去。他刚回到病房,几名花艺师就到了,将一瓶瓶鲜花摆放在不同的位置上,来来回回搬运了好几趟。
“卫惠帮你生了一个儿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心软?你知不知道卫凌砚因为这件事,遭到了严重的霸凌?”
卫凌砚连忙回头,却见高大的男人站在车道边轻轻挥手,身后是一辆货车,一群工作人员正往车厢外面搬运花束。
“也送这么多吗?”
卫凌砚敛去笑容,认真想了想,“看见他,我的心情会变得很差。但我有几个问题特别想问他。”
“沈总,您想问什么?我一定如实回答。”
“这是我给她设的陷阱。我听说她父亲得了心脏病,心衰末期,不能受刺激。我想着机会来了,就故意留下一些证据,让她发现我在外面还有家庭。她很爱我,离不开我,想办法弄到了孙洁丽的手机号,给孙洁丽发了很多信息。她说她愿意出钱,多少都可以,只要能把我赎回去。孙洁丽跟她要了很多钱,她全都给了。把她掏空之后,我就让孙洁丽拿着这些聊天记录去工厂闹,去学校闹。她已经榨不出油水,但她爸手里还有很多好东西。为了帮她摆平这些事,她爸什么都能答应。”
不过敏,怎么了?”
阳台、床边、客厅、卧房,到处都堆满了鲜花,红的、白的、黄的、粉的……入目全是缤纷色彩,鼻端萦绕着馥郁浓香。
“她晚上值班的时候,我在车间里纵火,然后冲进去救她。她很感谢我,经常请我吃饭,一来二去就骗到手了。”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卫凌砚又问了一遍。
“什么花?”
两个人都在低笑,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行人路过的时候都会驻足,欣赏着花朵的美丽,猜想着哪一位会是收到花的幸运儿。
视频里的沈鹤鸣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实里的沈鹤鸣轻轻把卫凌砚的脑
“我也怕我心软,所以卫凌砚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这孩子只是骗财的工具,不是一个人。这叫心理暗示您懂吧?我很擅长这个。心里想得多了,等到孩子出生,我再看他,也就是一坨会活动的肉而已。”
“我给你买了一些花,马上就送到病房了。”
沈鹤鸣的声音从画框外传来,“你和卫惠是怎么在一起的?你主动还是她主动?”
他举起胳膊,做出等待拥抱的姿势。沈鹤鸣将外套随手抛到沙发上,大步走到阳台,俯下身轻轻将他搂住,嘴唇自然而然地啄吻他的脸颊、额头、鼻尖……
卫凌砚坐着不动了。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苏建雄的脸出现在一堵白墙前方,神色带着畏惧和讨好。
卫凌砚许久没说话。过往太让他难堪。
“我主动。我在她父亲的工厂上班,她来实习,长得漂亮,开着豪车,又跟老板一个姓。我一猜就知道,她肯定是千金大小姐。我要是能把她骗到手,下半辈子什么都有了。”
卫凌砚不再问了,因为他的薄唇已经贴上了沈鹤鸣的唇。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分开,轻轻啄吻几下,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很满足,也很柔软。
“那后来,你老婆为什么拿着她知三当三的证据,跑去工厂闹,还跑去卫凌砚的学校大肆宣传?”
沈鹤鸣慢慢走进玄关,脱掉西装外套,笑着询问,“喜欢吗?”
“你对他从来没有父爱?”
“你是怎么骗她的?”
“她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卫凌砚走向人群聚集的所在,沈鹤鸣却冲他摆了摆手,让他一个人先回病房。他知道青年不喜欢被人围观,除非在t台上。
沈鹤鸣的笑声更显愉悦,“你回头看看。”
“送这么多是因为病房只有这么大。”
沈鹤鸣把自己的手机塞进他手里,笑着低语,“宝宝,你想问的,我已经帮你问了。你看看吧。”
这个病房已经变成了一座花园。
“喜欢。”卫凌砚想要站起来。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立刻转头看去。
沈鹤鸣立刻阻止,“你坐着,别乱动。摇椅晃来晃去,你只有一只手,很危险。”
“什么花都有。”
“不知道。”
火红的玫瑰、纯洁的百合,烂漫的鸢尾……五颜六色的花朵散发着芬芳的气息,令这秋日的街景更显灿烂。
“今天怎么送这么多花?”
卫凌砚坐在阳台的摇椅上,从未有过的喜悦让他的头脑有些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