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五十一章&esp;【仍在运转】
&esp;&esp;隔天一早，沉辞又把顾沉叫到基地西侧的空地。
&esp;&esp;林晚过去时，第三次测试刚结束。细小电弧从顾沉指间散去，他垂下右手，手指很快出现轻微颤动。
&esp;&esp;「比昨天稳。」林晚说。
&esp;&esp;「不到两秒。」
&esp;&esp;沉辞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esp;&esp;「至少现在能自己放出来。」
&esp;&esp;「也还是会麻。」
&esp;&esp;他走近检查顾沉的手指反应。
&esp;&esp;「力量呢？」
&esp;&esp;「正常。」
&esp;&esp;「麻？」
&esp;&esp;「一点。」
&esp;&esp;「那就停。」
&esp;&esp;顾沉活动了一下手指。
&esp;&esp;「还能继续。」
&esp;&esp;「昨天你也是这么说。」
&esp;&esp;沉辞捏了一下他的指节，确认动作没有明显迟滞后，便将刚才的反应记进表格。
&esp;&esp;几次测试下来，相较于持续出现的力量变化，顾沉对雷电的控制仍然十分不稳定。只要连续使用几次，右臂便会开始麻木和颤动，手指动作也会受到影响。
&esp;&esp;林晚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esp;&esp;「你现在最需要确认的，应该不是自己最多能放几次。」
&esp;&esp;顾沉看向她。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怎么让它不乱跑。」
&esp;&esp;沉辞没有抬头。
&esp;&esp;「她说得对。」
&esp;&esp;顾沉活动了一下手指。
&esp;&esp;「你们最近很一致。」
&esp;&esp;「因为你一直做同一件事。」林晚说。
&esp;&esp;沉辞在表格上补完最后一笔。
&esp;&esp;「而且一直不听。」
&esp;&esp;顾沉没有再说话。
&esp;&esp;上午七点半，前往北城水务公司设备仓库的侦查队离开北岭。
&esp;&esp;除了顾沉、林晚和陆衡，另外还有三名军方人员。北城体育中心也派了一名机电人员同行，负责确认滤材型号与需要带回的零件。
&esp;&esp;车队一路往南，越靠近水务公司，路况便越差。道路两侧的住宅逐渐密集，不少店面早已被砸开，碎玻璃、纸箱和遭人翻过的货架散落在地，几辆车撞在路中央，敞开的车门里只剩干涸血迹。
&esp;&esp;即使车窗紧闭，一股闷重腐臭仍不时从通风口钻进来。
&esp;&esp;同行的机电人员皱了皱眉。
&esp;&esp;「上次来还没这么严重。」
&esp;&esp;林晚望向窗外。
&esp;&esp;十几天前，街道上还到处都是仓促逃离的痕迹。现在那些东西正在被灰尘、腐败与逐渐荒废的城市覆盖。
&esp;&esp;距离设备仓库还有一公里左右时，前方道路已经无法继续行车。
&esp;&esp;几辆轿车横在十字路口中央，其中一辆公交车侧翻在地，完全堵住右侧车道。再往前虽然还能勉强通过，车辆一旦开进去，想快速掉头便不容易。
&esp;&esp;顾沉将车停下，众人陆续下车。
&esp;&esp;街上的侵蚀者比预期少得多。按照体育中心先前提供的情报，他们上次来到附近时，路口和水务公司外围曾经聚集了至少几十个。
&esp;&esp;现在整条道路上，只剩几道零散身影。
&esp;&esp;陆衡走到路边蹲下。
&esp;&esp;「这边。」
&esp;&esp;林晚跟过去。
&esp;&esp;灰尘与干涸血迹上留下大量凌乱脚印，新一些的痕迹大多朝水务公司后方延伸，密集得几乎盖过原本的踩踏和拖行痕迹。
&esp;&esp;顾沉问同行的机电人员：
&esp;&esp;「上次它们主要在哪里？」
&esp;&esp;「前面。」对方指向设备仓库的方向，「路口和围墙外都有。」
&esp;&esp;如今那些侵蚀者几乎全都离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