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溪苦笑道:你别吵了声音太大了,邻居都看热闹呢,也不用给哥打电话,他早就知道了,嫂子也晓得。
袁爸拿手机的手僵住了,袁妈哭了出来,袁溪你到底想干嘛啊?
没想干嘛,就是知会一句,我也挺累的。袁溪走到门边蹲下开始换鞋,我还是先走吧,别让咱们都不痛快。
袁爸气得嘴唇发颤,指着她,眼睛都红了,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袁溪穿好鞋,笑着点点头,嗯,好。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寒风一瞬间卷了进来,袁溪听见妈妈挽留的声音,然后毫不留情地重重关上大门。
已经快九点了,室外气温很低,不过可能由于过节吧,行人摩肩接踵,街道上更是车水马龙。袁溪缩着脖子等在路口,愣愣地盯着远方跳跃的红绿灯,身边的人开始向前走,她也就低着头,将自己埋在人流里前行。
她临走时揣了手机和钱包,就是不知道现在去机场还有没有到江城的航班
终于跟他们崩了,袁溪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舒爽,她回想起爸妈红通通的眼睛,胸口一阵刺痛。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儿晃荡,她只是希望能待在人多的地方,好显得自己没有那么孤独。
眼前闪烁的霓虹灯渐渐熄灭,袁溪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才发现此时已经快一点了,手机上还有好几个哥和学姐的未接电话。
她猜到爸妈应该是给袁齐打了电话,然后哥又联系了学姐袁溪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回过去,就看到学姐又打了电话过来。
她按下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学姐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你在哪儿?
袁溪的眼眶有点发酸,在酒店里。
说着她往四周张望了一下,想随便找个住的地方。
哪个酒店?我来找你。
什么?
我在你家附近,下飞机一会儿了,你现在在哪儿?
袁溪蹲在地上,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她在原地等着,孔若愚很快就到了。她扑上去抱着学姐,委屈得不行,像是找到靠山一样一股脑什么话都翻出来了,他说这是病,还让我别读书了
学姐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道:不是。
他还打我好疼好疼的,可是我没有哭,反正他也不心疼。
学姐小心翼翼地吻她,我心疼。
是他们只爱哥哥的啊,现在来管我干嘛?
嗯。
我要去江城我们住在一起。
好。
我还要养好多猫猫狗狗妈妈以前连狗都不准我养!
嗯,以后你想养多少就养多少。
学姐,我爱你。
孔若愚这次没有笑,她看着袁溪,认真地说:我也爱你,袁溪。
她们在附近一家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孔若愚想去见见袁溪父母,可是袁溪犟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动,说不去就不去。孔若愚叹了口气,掉头直接带袁溪回了江城。
袁齐一直试图缓和父母与妹妹之间的关系,可是寒假到了,袁溪还是没松口,死活不愿意回家。
袁齐只好跟孙撷蔓回去了,孔若愚也领着袁溪去了爸爸家,孔爸爸和阿姨很惊讶,但也没多问,小崧也懵懵懂懂的不去触霉头,过年过得倒是相安无事。
转眼孔若愚又要回江城上班了,走的前一天晚上,孔若愚跪在她父亲面前坦白她跟袁溪的关系。
孔爸爸脸色铁青,阿姨同样满脸惶恐。袁溪跟着跪了下来,孔叔叔
孔爸厉声道:你闭嘴!
孔若愚攥着袁溪的手,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爸,你别这样,她没有错。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爸爸,我真的很抱歉,让你伤心了,可是我不愿意和她分开。
孔爸气得说不出话来,阿姨忍了忍,还是泫然欲泣地说:若愚,你们这样不行的啊不要觉得你爸爸老古董,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两个女孩子,怎么生活呢?没有个能依靠的人,你们这样太辛苦了长久不了的你爸爸也是替你考虑,袁溪是个好孩子,可是你们这样,父母真的担心啊。
爸爸,阿姨,对不起,但我和她真的考虑好了。
四人最终不欢而散,阿姨把她们俩各自又送回了房间,小崧扒着门框什么也不敢问。
最后一学期,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有了归宿,该考研保研的定了,该工作的也签了。
齐恬甜跟男朋友一起保了北方某高校的研究生,她跟袁溪约好了,结婚的时候就算人不到红包也必须到;罗琳准备回老家工作,爹娘连房子都给她准备好了,她感叹说四年下来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依然没有深v,大家翻了白眼,齐齐切了她一声;徐芳洲和烟熏妆还在一起,已经都找好了在益城的工作,袁溪问她啥时候跟家里坦白,小芳叹了口气说,再过几年吧,我跟她都是独生女,怕得很。
学校换了校长,老校长平级调动,去祸害隔壁省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