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 买。
江程雪第一反应依旧是细小地从他掌心抽出来, 但同往日不一样的是,她有种羞赧,因停留在他掌心的羞赧。
纪维冬这个人,连指头都很有骨性, 表面金尊玉贵, 总让人甘愿捧着, 往深里,他要夹住了,又硬又疼, 总是强势的。
譬如现在。
江程雪只是露出一点点妥协。
他哪管以前他们之间是不是断壁残垣,只顾截住不让躲,眼神也越发霸道起来, 霸道之余紧紧盯着她的脸。
观察、藏着某种隐秘的期待、寻求答案。
江程雪被盯得睫毛微垂, 扭头往窗外望去。
很快她下巴被纪维冬捉回来, 他另一只手死死地和她十指相扣, 一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给她。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看她乖巧没有过于反抗的模样,弯唇,似心痒痒的,更加蹬鼻子上脸, 从座椅另一头,挪来, 双臂紧紧抱着她,闭眼, 和她挤在角落。
嗓音瓮在她肩窝,喊:“老婆。”
他一个香港人,喊这两个字, 有种撩拨的陌生感。
江程雪被他喊得一激灵,像有什么东西从心脏蹿到天灵盖。
她很受不了他这黏糊劲,两只被他圈得死死的手挣了挣,“我要闷死了。”
纪维冬不理,下巴窝在她身上,同她日常地聊天,“我谈生意的时候,你和孟小姐聊了什么?”
江程雪放弃挣扎,“聊了她在燕城的生活,还有我在这边的趣事。”
纪维冬侧头:“什么趣事?”
江程雪顿了下,“香港人不爱打伞,有次一个香港人凭这点认出我和君婷是内地人。”
纪维冬轻笑,“还有呢,讲来听。”
江程雪还真想了一下,歪头:“讲多了会不会造成对立情绪。”
纪维冬眼尾散着笑意,是真觉得她逗笑他,很有趣,“不会。”
江程雪还真吐槽起来:“哇,你们餐厅好难订,比沪市还夸张。”
“动不动就等位,就餐时间还有规定。”
纪维冬捏她鼻子:“你们。”
像对这个词非常不满。
江程雪挥开他的手,一开始吐槽就忍不住,“还有渦,有次我和君婷跑出去玩,想着吃一吃香港的便利店,买了泡面,结果你们的泡面没有叉子。”
“我们用nai茶吸管挑着吃,你知道多狼狈吗!”
纪维冬像是想到了那个画面,沉沉地笑起来,胸腔震动,一直到脖子,震得江程雪浑身酥酥麻麻,她忍不住在他怀里扭了一下。
纪维冬低头看她脸:“泡面里面调料包是分开的,还是一整碗直接泡开就可以吃?”
“一般都是配叉子吗?为什么不是筷子?”
江程雪瞪了瞪眼,仰头,“你一次没吃过?”
纪维冬眨了下睫。
江程雪梗了一下,“偶尔吃蛮好吃。”
她忍不住说:“下次带你吃。”
纪维冬像十分愉悦,连声音都比平时松快:“我很期待。”
江程雪还是难以想象,他到底脱离普通人生活到什么程度,才会连泡面都没见过,忍不住问:“你朋友里也没吃泡面的吗?”
纪维冬习惯性手掌穿进她头发里,想过,侧头启唇,徐徐道:“我不是对谁都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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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维冬和江程雪同赵曦亭和孟秋吃过晚餐。
经过下午不管女方还是男方,短暂而又莫名的“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一顿饭吃得十分和谐。
离别前,赵曦亭手掌自然地搂着孟秋的腰,礼貌伸手,“下次纪先生和江小姐来燕城,我们做东,不聊生意,纯来玩也没事儿。”
纪维冬握了他的手:“当然。”
他弯唇,“赵先生和孟小姐什么时候办喜事?”
赵曦亭像是被问乐了,低头看孟秋,有点吊儿郎当,“问你呢,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孟秋耳朵红了,杵了下他。
赵曦亭到底护短,逗一下便给台阶,“她还小,先念完书。”
赵曦亭说这句话的时候。
江程雪幽怨地抬眼睛,瞥了一眼纪维冬,人家男朋友顾着人要读研,再喜欢,连婚都往后推。
纪维冬霸道得要命了,在她这里占这占那的,差点连学都不给她上,只让上网课。
纪维冬听到赵曦亭这么说,下意识就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像是感应到江程雪的怨气,手在她背后轻轻地抚了抚,有伏小做低的意思。
到夜里。
纪维冬没脸没皮地贴上江程雪,她背对他,他手照样不客气地不规矩,江程雪睫毛乱抖,差点装不住睡。
她并紧膝盖。
纪维冬上半身撑起来,到她面前,嗓音低沉,又带着不满和些许委屈,“自从要比赛,好久没碰你。”
“今天也不让,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