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瓦罕走廊,还有很多时间,他们在车上吃了点干粮,继续下一个目标。
司机换成了许折白。
周临风坐在副驾驶,拍了好几张许折白戴墨镜时的照片,对每一张都爱不释手。
许折白说:“你多拍点沿途,这里都是峭壁,我不能分心。”
南疆的景色多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它的山太多了,尤其是帕米尔高原地区,国道都是一座接一座的山,车的一边贴着悬崖,一边就是安上了防护网的万丈深渊。
偶尔路过几个险弯,都能看到不少汽车残骸和警示牌。
周临风说:“我知道,宝贝不用着急,慢慢开,换人就和我说。”
“嗯。”许折白眼睛盯着路况。
路过好几个急弯,许折白全神贯注,路上车不是很多,以货车为主。
好不容易到平地上了,许折白还没松口气,就看到前面有个游客在朝他们招手,那人背着个高高的背包,旁边停着辆自行车,车上绑着很多东西。
二人对视一眼,许折白问:“要停车吗?”
周临风看到那辆自行车的车胎很瘪,说:“停吧,咱们两个人,停车问问也没什么危险的。”
在这边搭车很常见,但这靠近边境,二人考虑的都是安全问题。
周临风提前降下车窗,开口询问:“你好,是怎么了吗?”
那人挠了挠头,笑得憨厚:“不好意思哈兄弟,我自行车坏了,想问问能不能搭个车,把我送到有村落的地方就行。”他说完,赶紧把手机和所有证件拿出来给二人看。
“哦,我是个野生摄影师,叫谢向枫,这是我的边防证身份证和摄影师证,所有证件都在这,手机里是我的个人博客和其他信息。”
周临风认真看了他的所有证件,又问了几个问题,都能一一对上。
许折白低声说:“没问题那就……先上车?”
周临风说:“那你上车吧。”然后帮忙把后备箱腾出点空间,几个行李箱堆在一起,剩下的地方给自行车。
那人赶紧道谢:“谢谢谢谢,我来吧。”便掏出螺丝刀和扳手,把自行车的轮子卸了,省了点空间。
这Cao作给周临风和许折白看呆了。
上车后,谢向枫坐在后座,再次对二人千恩万谢:“真的太感谢了,麻烦您二位了。”
周临风说:“小事,刚好也顺路下山。”
谢向枫健谈,他的嗓音听着舒服,富有磁性,他说:“您二位是来旅游的?听声音像是江南那边的人。”
“是,我们是杭州人。”周临风笑道,“你还能看出是哪儿的人啊。”
谢向枫说:“单看看不出,听你们说话的习惯就大概能猜出来了。”
前面的路不陡,许折白也加入聊天:“您是野生摄影师,是一个人骑自行车四处去吗?”
谢向枫说:“嗯是,一个人拍新疆嘛,自行车方便些。”
在这高海拔地区一个人骑车,二人不敢想其危险性,周临风问:“一个人?没有团队吗?”
“之前在其他地方有,但是新疆有点大,我报了这片区域。”他说完轻笑一声,“别看我一个人,其实挺方便的,帐篷一搭就能睡,收起来就能马上走。”
他们聊了一路,在得知谢向枫几乎去过所有地方时,二人既惊讶又佩服。
谢向枫追求自由,拍照之后简单修图就发出去了,能得奖金就得,不能就作罢。身上不会带太多钱,大多数时候都是去某家饭店帮人洗半小时的碗,换一份饭,或者在一个城市打三天工,换来的钱能活一个周。
这样的生活勉强维持温饱,但实在自由且快乐,谢向枫说他物欲低,除了相机镜头需要花点钱外,就没有能用钱的地方了。
许折白还问了句生病了怎么办。
谢向枫说吃药熬两天,他这些年拍摄所得的奖金从不花完,留两百来买药。
说着说着,谢向枫笑道:“您二位是一对吧,是情侣一起旅行啊。”
天长和地久
周临风和许折白对视一眼,周临风也笑着回了:“是情侣,在一起好久了。”
谢向枫说:“我就说,看起来就像。”
周临风说:“我还以为你会惊讶好一段时间。”
谢向枫笑了:“没有,我哪都跑过了,什么都见完了,这有啥。哎,前面,我看到了,前面有个村庄,麻烦您,前面停就好了。”
许折白说行。
谢向枫还想给他们支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