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温柔:&ldo;好了别哭了,我说过的,我会好好和你在一起,你别害怕。&rdo;
陈百纯像是后知后觉,她这个样子,有点丢面子,别扭地扭过脑袋,匆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ldo;你想多了,我才不害怕。&rdo;
她有的法子找到何雏单,就算是逼着她,也会让她和自己在一起。
她根本不需要害怕。
何雏单噗嗤一下笑出声,凑着脑袋看她泛红的眼尾:&ldo;行,是我想多了。&rdo;
两人看着铜盆里的纸钱燃烧完,周围也没有火星,就打算收拾东西,回去吃年夜饭。
何雏单捡起地上的火机,在陈百纯面前晃了晃:&ldo;口袋里随时装着火机,你是不是又抽烟了?&rdo;
陈百纯没有否认,安静得不说话。
何雏单将火机装到自己口袋里,指着她的脑门说:&ldo;抽烟对身体不好,容易死得早,你当医生都不会不知道吗?&rdo;
陈百纯手臂上挎着竹篮,双手插进口袋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懒懒的:&ldo;死不好吗?你之前不还一心求死吗?&rdo;
&ldo;你都说了是之前。&rdo;何雏单笑了笑,语气神气,&ldo;你要是想死也可以,但不能死在我前面,你要死在我后面一分钟……三十秒,只有我死的那一天,你才可以去死,快一分慢一秒都不行。&rdo;
陈百纯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细长的手扣在她的脑袋上,使她被迫地仰起头,声音散漫:&ldo;那你还真是霸道。&rdo;
何雏单笑得明媚张扬:&ldo;我这么霸道,你第一天知道啊?&rdo;
陈百纯轻嗤了一声,嘴角懒洋洋地笑着,没接话,牵着何雏单的手就准备领她回去。
何雏单却挣脱了她的手,轻轻一跃跳到了她的背上。
陈百纯一手拎着竹篮,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就这么背着她,缓步往回走。
何雏单一直静静望着陈百纯的侧脸,看她眉眼,看她嘴角压不住的恬静笑意。
她的笑容和当年没有任何区别。
恬静,温柔。
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一潭清澈见底的泉水。
她人和当年也没有任何区别。
清傲,倔强。
就算人生活在黑暗里,也依旧活得挺拔。
陈百纯一直都是那个陈百纯。
她的陈百纯。
为你
跟着陈百纯一家吃着年夜饭,何雏单没吃几口就饱了。
老家做饭太重口味,还很油,何雏单根本吃不惯,吃得特别少,只能咬着筷子,埋着脸喝汤。
陈百纯吃饭倒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毕竟吃到她嘴里的东西,只要味道不是太怪异,她都能咽下肚子。
春晚开播,只有家里的几个长辈在看,小孩子早就去院里放烟花了,烟花爆竹声噼里啪啦的,何雏单听着是又高兴又发怵。
常年住在市区里,就算是过年也是禁止烟花爆竹燃烧,过年一点年味儿都没有,好久没听到这种声音了,何雏单也心痒痒地想跑去放烟花。
但放烟花的都是小孩,童声嬉笑在一起,何雏单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她一个奔三的成熟女人,跟一群小孩抢着放烟花,有点幼稚。
她站在门口,眼馋地望着院里。陈百纯和长辈们说了几句话,走到她身后,说:&ldo;今年家里买了很多烟花,是我花钱买的,你要玩吗?&rdo;
何雏单穿着高领白毛衣,下半张脸都埋进领口,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ldo;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玩。&rdo;
陈百纯跑去给她拿了。
每个款式无论是爆竹还是烟花陈百纯都给她拿了好箱。
两个堂妹放完自己手里的烟花,看着陈百纯又搬出来这么多,围在她身边说,她们想点。
陈百纯没同意,让她们两个想玩,自己去库房拿,然后招手喊来何雏单,将口袋里的打火机递给她。
何雏单看着她递来的打火机,却摇了摇头:&ldo;你这火机不防风,我不敢点。&rdo;
陈百纯的打火机是便利店最普通的一款,现在冬季风大,要贴近了爆竹的引线挡着风才可以点燃。
何雏单害怕引线着得快,她还没躲好,烟花就炸开,崩到她自己。
陈百纯无奈,从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