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的时间,还是对巫师界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可之前的巫师们实在是太习惯弱rou强食的那一套了,在最开始进入巫师界的时候,他们的人格就已经完全被异化了,在情感上完全缺失,更是不认为生命是什么可贵的东西。
于是加入星河联盟之前晋升的巫师和星兽战争期间晋升的巫师慢慢形成了两个分类,那些老牌正式巫师将后来的那些称作学院派,而星兽战争期间晋升的巫师则是将之前的那些巫师称为黑巫师。
两个派系相互看不顺眼,摩擦不断,但终究还是没彻底打起来。
因为上面的那些三级巫师不会允许大规模巫师界内战出现的。
总体来说,黑巫师的实力可以完全压制学院派,但是学院派的声音却要大得多,而许多星河联盟中有天赋的学徒进入巫师界学习的时候,也都会自称学院派,这样才让双方差不多达成了平衡。
失去了海诺伊斯的压制,现在许多星河联盟的辉月都开始慢慢寻找自身的道路了。
之前他们做不到是因为海诺伊斯对他们思想的影响,但伴随着海诺伊斯的死亡,现在这种影响已经开始慢慢消失了,于是他们自然是不愿意放弃。
而在战争彻底结束后的这段时间,有不少三级巫师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星河联盟,进入到星空更深处进行探索。
浩瀚的星空向无尽远方无限延展,漆黑的虚空如同一片没有边界的苍茫瀚海,前路永远遍布无法预判的变数,这片星海自诞生起便裹着厚重的神秘,无穷无尽的未知蛰伏在每一片未被踏足的区域,等待着敢于横渡星海的探索者。
星空更深处或许有更加强大的文明,也或许什么都没有……谁知道呢?
………………
在一片黑暗中,一双绿色的眼睛突然睁开,深渊已经许久都没有动过了。
此他似乎是在沉眠,而此刻,他突然醒来,目光穿过战争神国,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看向星空中的某处。
“华斯……”
声音嘶哑,深渊已经许久都没有说过话了。
但是很快,他的眼睛就又闭上了,他有些理解当初战争之神的想法了。
他是可以离开神国的,但是离开这里,他又能做什么呢?
杀了华斯吗?深渊在很早之前就找过华斯的位置,但是他找不到,华斯带着方舟位面不知道躲在了星空的什么地方,而星空又实在是太大了。
寻找其他的分裂体吗?这些年深渊吞噬了不少分裂体,自身的力量还在不断增长,可是……然后呢?
祸根离开了星空,他失去了目标,之前一直支撑着他的信念就是吞噬祸根,但现在这个目标肯定是完成不了了。
而星空中除了他们之外,也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之前一直支撑着他的信念消失了,于是他感到了虚无,之前祸根说的那些话便不断回响在他的心头。
这种感觉难受至极……黑暗至少还有明暗的对比,而这是纯粹的虚无。
万物归于沉寂,法则暂时休眠,一切的概念都变得空洞。
一个个念头浮起又消散,自我的存在开始慢慢模糊,他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坐标,仿佛自身只是一缕悬浮的意识,孤零零悬在不存在任何参照物的空白里。
于是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离开星空。
但是薄弱点伴随着祸根的离开已经消失了,他又要怎么才能离开呢?
他甚至是浮现出了想找人说说话的念头,但是直到这个时候深渊才恍惚意识到,祸根已经走了,海诺伊斯死了,华斯也杳无踪迹。
可除了他们,他还能和谁交流呢?
………………
华斯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只有艾瑞尔,方舟位面之中的生灵,就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吞噬海诺伊斯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此时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
“诺亚……”
“我在。”
“告诉我星河联盟现在的坐标。”
“一直都没有变过。”
是该回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华斯的脑中响了起来。
“你到底连接了多少人的意识?你脑子真的不会炸吗?”
“闭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那你想和谁说话?和艾瑞尔自言自语吗?”
“你有病吧?”
“……”
海诺伊斯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