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即墨繁的手还搭在自己肩头,他觉得十分不自在。
很想把人甩下去,可想起方才他还帮了自己,黎歌越又不好发作。
给自己憋得一张脸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好在即墨繁是个对察言观色十分熟稔的。
他用了点冰灵力缓解黎歌越身上的不适,随后马上便松开了他,后退到了让他觉得舒服的社交距离。
“走吧,去和你父亲话别一下,我带你去给你准备的住处。”即墨繁说。
黎歌越闷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爹还在门口翘首以盼。
“仙长,那个?”老父亲显然看到了甩袖离去的沈昀,这会上前问话,面上透着十足十的不安。
“黎老爷放心,一切顺利。”即墨繁对方才大殿内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只说了好的部分。
毕竟沈昀已经答应收徒了,也让即墨繁安排黎歌越的住处,怎么不能算一切顺利呢?
只不过老父亲当然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个什么货色,还是拉着即墨繁絮絮叨叨了一堆有的没的,无外乎是请他帮忙多照顾黎歌越一番,黎家会给予他感谢之类的话。
话没说得这么明显,但双方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懂话外之音。
即墨繁却笑笑推辞掉了,“黎老爷,云沧剑宗对门下所有弟子都一视同仁,绝不会苛待任何人,您放心便是。”
“至于照应。待明日拜师礼完成以后,黎少爷便是我的同门师弟。作为师兄,照应后辈理所当然,又何需您额外感谢。”
老父亲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得连连道谢。
黎歌越不知道在那边想什么,直到老父亲准备离开时才回神,他颇不适应这种依依惜别的场面,十分别扭地跟老爹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告别。
看着老爹的背影消失在云沧剑宗的山门外,黎歌越愣在原地许久,后知后觉眼角被吹得有些凉,一摸才发现居然有眼泪了。
啊啊啊啊丢死人了!他都十二了!怎么还能因为这么点小破事就掉眼泪的?
又不是见不到了,想见明明可以随时找机会下山,再不济还能直接传消息让他爹来一趟的嘛!
番外:少年游·黎歌越·桂花
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黎歌越总算止住了心中翻涌的酸涩。
他不敢擦眼泪,生怕眼睛被搓红,只好继续杵在山门口吹冷风,直到眼泪被吹得在眼中干掉。
感觉眼皮都有些疼了,他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走到了即墨繁身旁。
“走吧。”他低着头,不愿意看即墨繁的表情。
结果即墨繁居然什么都没说,很干脆地御起飞剑,踩在上面朝黎歌越伸出了一只手。
“上来吧。”他说,“有些远,我带你飞过去。”
黎歌越看着他脚下的剑,刚才还因为悲春伤秋而向下撇着的嘴角,这会又紧紧抿了起来。
不就是会飞嘛,显摆什么!
他绷着一张脸,假装面色如常地迈步踩了上去。
结果即墨繁才御剑上升了几米,他就忍不住觉得有些害怕了。
娘勒,这么高的高度,即墨繁要是掉下去肯定不会受什么伤,他有灵气护体。可自己现在空有一身好天赋,还没得到成长呢,要是这么意外摔下去那不白瞎了?
一双手忽然伸过来,把身体有些僵硬的黎歌越往自己身旁拽了拽。
“怕的话可以抓紧我,没关系。”即墨繁说。
黎歌越小脸一下子气得通红,“谁怕了!”
只是两条手臂还是老老实实挂在了即墨繁的腰上。
哼,他这才不是自己怕呢,他是担心即墨繁万一嫉妒他所以要害他怎么办?
自己跟他一样是单灵根,还拜在同一位长老门下,到时候肯定是要相互抢夺资源的。
自己还出身黎家,这个即墨繁他虽然不清楚来历,可修仙界中有名的世家没有一个是姓即墨的,所以他的出身肯定不如自己。
主家那边争权夺势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他虽然因为自家老爹没弄出那么庞大的亲信关系而生活环境相对平和,但也听说过这些人会因为多么离谱的理由就对某些人起杀心。
他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小命。
即墨繁就算真想使坏,他这个姿势就算不能稳住自己,肯定也能把对方拉下去当rou垫。
“到了。”
不过正当黎歌越在心中盘算着各种有的没的想法时,他忽然感觉到刮在自己脸上的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