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后两人都没再开口,分散坐在不同的位置,享受此刻的安静。
而很快突兀的推门声打断沉默,玄关处的人来回踱步,好像不愿意面对他们一样犹豫着。
“怎么了?”阿贝多率先开口,“晚饭吃了吗。”
“没。”杜林眼睛转了转,“不过不用了,我不饿……我先回房间了!”
匆匆脱掉鞋子的人,径直从玄关冲向房间,没有任何的停顿和犹豫。
这很不对劲,所以散兵开口喊道:“等等。”
刹在厨房门口的人,僵硬地转过身,背着一双手对他们露出笑容:“怎么了吗?”
阿贝多也察觉到不对,不过散兵率先走过去。
“你换了身衣服?”散兵一眼就注意到,“是香水的味道?”
这个香水味他很熟悉,是之前代言的某款。
“嗯……因为这次的咒灵有点麻烦,所以我换了脏掉的衣服。”杜林眼神飘忽,“还有味道吗?我去洗澡!”
“等等。”散兵再次开口喊道,他伸出手不容拒绝道,“手给我。”
“我会洗掉这些味道的……”
“手。”
散兵接住有些颤颤巍巍伸过来的手,他拉开袖子看到了底下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
而这也是奇怪味道的来源,是香水味都盖不住的浓郁血腥气。
【作者有话说】
桑多涅教的威胁,哥lun比娅教的苦rou计,怎么样都很有用吧![狗头]
学术家庭(八)
在短暂的对视中,心虚的人目光躲闪,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散兵扣住想要逃跑的手腕,他冷着脸无声质问,直到心虚的少年主动开口。
“对不起。”杜林嘴唇动了动,“我……我下次会小心的?”
“只有这样?”散兵冷笑一声,伸手去扯裹满血的绷带。
紧咬着牙的人闷不吭声,但被瞪了眼后,还是在疼痛交加的情况下,委屈地瘪瘪嘴。
“受伤了?”走近的阿贝多有些诧异,“没听说你遇到特级咒灵的消息,而且……”
戛然而止的话好像有所隐瞒,但散兵没有追究。他只是拉着别扭的人坐下,熟练地帮忙清理伤口。
伤口是很明显的撕裂伤,一拉扯又冒出血滴滴答答落下。
不过更严重的是,它好像经历了粗暴的对待。像是有人伸手进去搅弄,里面的血rou组织糟糕地外翻。
散兵皱紧眉头,举着的手停顿片刻。看出他的质疑和不忍,拿着医药箱的阿贝多很自然接过位置。
“我来吧。”
先是清理表面的血,然后干脆利落撒上帮助愈合的药粉。纱布贴住伤口,又用绷带一圈圈裹得严实。
阿贝多的动作很从容,举着手不动的人眼巴巴抬头看他。散兵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最终还是没忍住:“这么深的伤口不用缝合?”
“不用的。”杜林抢先回答,“它很快就会愈合,不用担心。”
“哈?想要变成残废或者留疤吗?”
阿贝多站起身,反应十分淡然:“杜林体质特殊,愈合速度远比普通人迅速。”
“啧。”散兵半闭着眼睛,“我可没有质疑专业人士的想法,所以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抱着医疗险的阿贝多跟着点头:“我也很好奇,你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一言不发的杜林撑着膝盖,他几次想要开口,但到后面又心虚地眨眼:“我以后会注意的,你们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阿贝多若有所思,眼神由疑惑转为恍然大悟。
他先是看了眼斯卡拉,见后者对于伤患不忍又纵容的态度,隐约明白了原因。
追问并没有得到答案,仿佛是吓了一跳,睡梦中的人不安分地乱动。
房间里只有床头亮着一盏台灯,端着咖啡的散兵本打算一晚上不睡,但扯着被子的人眼巴巴邀请。
“你不睡吗?”杜林眨着眼睛,“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吗?我会安分一点的,你不要担心。”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低下头的人又以退为进:“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别动。”散兵放下杯子,“既然允许了你留下,那便没有赶你走的道理。睡吧,有哪里不舒服再告诉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允许,只是手上受伤的杜林,睡进自己的房间。
但看着高兴抱着枕头赶来的人,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