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师父，我做不到！”程墨耷拉脑袋，小声地说。“哎，你这孩子，跟师傅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动不动就说自己不行？”王一指不用工作的时候，总穿一件白衬衣，将衬衣工整地收进腰带里。如果天气冷，他还要再加一件小马甲，咖啡色是他的最爱。衣服、马甲和深棕色的西裤都不是由工厂生产出来的，那些板货王一指一件也看不上，身上的行头都是他专门找师傅做的。当然，这位师傅也不靠做衣服来吃饭，只有心情好才肯开张，亲自挑选布料为每一位找上门的客人量体裁衣。
但每一次王一指上门来找他的时候，他的心情就没有不好过——单不必说手艺人之间自然有一份难以言说的感情，给王一指量身本来就是一件心情愉悦的事情。胖乎乎的王一指是他见过的最完美比例的胖子，那些脂肪多一厘，多一毫都要和完美二字说再见了。现在，白衬衣依旧被他收紧在腰间，随呼吸一鼓一瘪的，程墨没敢多看一眼，眼睛直勾勾地望地面，反正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李显枭坐在王一指旁边，也有点发愣。这一次反而是王一指亲自来到他那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王大师父为什么会来这么一出。趁沉默的空档，李显枭说：“王师父，您真的要亲自用吗？这是给Jing牛用的唉……”试图缓解这有点尴尬的气氛。“我怎么就不能用了？我不也是一个男人吗？是男人就要射Jing！这有什么不能的？”
“师父您先消消气，这么大一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场长知道了吗……”
王一指腾地站了起来，指徒弟说道：“你小子真行啊……行啊……行啊，师父的话都敢不听了？你说是场长大还是师父大……”李显枭也跟站起来了，说：“唉别呀，王师傅，这么大的事情，您还是和场长讨论讨论吧，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别说是你的小徒弟，就连我待不起啊。”
“哼！”一口气从王一指的鼻子边上吹出，夹杂不屑和轻蔑。“场长又怎么？还不得听我的，我说往东他敢往西？你给我把他叫过来！”程墨迈小碎步跑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李显枭和王一指了。
李显枭心里面大概也明白个几分，王一指是要他自己的身体来砸了这件事。尽管他自己对这改进型的机器有十二分的信心，相信做得一定能比徒手Cao作要好，但等王一指从机器上下来，一定就有各种各的理由，巴拉巴拉，这下子可就麻烦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场长赶来，不给王师傅亲自站上去。是的，王一指这一次上的可不是Cao作位，而是要做一头Jing牛，自己站在取Jing台的中间。
场长匆匆忙忙地推开门，就看见王一指正背对李显枭站，李显枭则低头摆弄自己的PDA终端，处理自己的事情。“王师傅，您这不是胡闹么……”场长的嘴唇刚刚煽动了几下，想讲一些体面话出来，结果眼前一白，王一指肥胖的大手竖立在眼前，五指张开。“对我的手掌说！”王一指道，“我不亲自使用一下，怎么知道这台机器管不管用呢？嘿嘿……是不是啊，我的老板大人。”
“那您就站在Cao作台就好了呀，有什么意见您提出来不就成了嘛，干嘛非要自己上呢？”“场长，我已经和您说了理由了，这事关重大，我不亲自用一下，万一上面又不满意怎么办？你可知道，他们的口味可是刁得很啊，场长，要不然您再……考虑一下？”王一指的脸上突然间浮现出谄媚的笑容，这是程墨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长突然间不说话了，低下头来，双手抱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才说：“既然王师傅定了，我们就听王师傅的。程墨你去准备一下吧。”
李显枭心里暗叫一声：“麻烦了！”但是脸上的表情还佯作镇定，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PDA终端，一边盘算一边跟师徒二人前往“屠宰间”，真好似天边飘过来一朵乌云，慢慢地笼罩在李显枭的脸上。那云似乎是有重量的，变成一座大山压在肩膀上，让一直保持运动和完美身型的李总，第一次吃到了对未来的焦虑。他还从来没有过，做成一件事情要遭遇到这么大的挫折。“好……好……”李显枭在给自己的心理做建设：“等会儿你上去，看看是你牛还是我的机器人牛……”
王一指站在一旁边的准备室里，隔道墙，自然不知道李显枭心中想什么。程墨僵直身体，在面前为他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衣的纽扣，那种面料是程墨这辈子摸过的最好的，坠在手掌，让他不由得有些颤抖。
“这衣服质感很棒吧？”
“是……”
“抖什么呐，小子。又不是第一次师傅换衣服了。”然后一巴掌拍在程墨的肩上，程墨一正身体，挤出一个好不自然的微笑，接过王一指的衬衣，慢慢地折好了放在一旁。王一指因为胖，脸上的线条总看天然的柔和，让人第一眼看见就有放松的感觉，至少不会感受到像李显枭那“英气逼人”让人紧张。屠夫的上半身正光，胸脯前两团胖鼓鼓的rou袒露在眼前，深咖啡色的ru头看起来Jing致极了，收缩成了小小的一粒，直小徒弟。小徒弟单膝跪下，没得好好欣赏这Jing致，一只手解开了西裤的扣子，裤裆前的拉链刚一拉开，深棕色的西裤瞬间从腰间坠落地上，在脚边团成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