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唱歌邀请推掉了,这次人家好意再来约,又推掉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便答应了嘉宣的邀请。
黄昏时分,毓晨到了约定的餐厅,他本以为只有自己跟嘉宣吃饭,没想到六人坐的餐桌除了留给毓晨的位置外,已经坐满了人。认真说来,如果只是毓晨与嘉宣两个人吃饭,那还真不符合嘉宣的性格。嘉宣的外表很普通,高高壮壮的,还带点憨厚。但不要被嘉宣的外表给骗了,任何人只要跟他攀谈上一阵子,十之八九都会成为他的朋友。
嘉宣以外的四个人座上客,分别是三男一女,毓晨只认识一个人,他是毓晨的同班同学,也是三个排球队员其中一个,名叫罗信恩,是泰雅族原住民。除了老师以外,同学们都不会叫他的汉名,而是叫他的原住民名字「Yumin」。
留给毓晨的位置恰好在嘉宣和Yumin的座位之间。
毓晨一坐下,嘉宣便开口替毓晨自我介绍:「他叫毓晨,是我的朋友,读葵月二年六班。你跟Yumin同班吧?」
毓晨点点头。
Yumin转头看了毓晨一眼,开口说:「这里所有人都是你的朋友吧?」
「对啊,反正就一起吃饭,认识认识。人多才热闹啊。」
这是嘉宣把一堆不认识人揪在一起的常用官方说法。
嘉宣也介绍了一下对面的二男一女,他们都是嘉宣的小学同学,肤色白净,戴着细框眼镜的是陈聿方,现在读市区的工科职业学校。另外一个男孩,不,应该说是男人,皮肤黝黑,身形壮硕,理着小平头,下巴蓄着浓密的胡须。这个男人叫王博鸿,从外型来看,一点都不像高校生。王博鸿身边是他的女朋友,小鸟依人的盛姿莹。
只是这个康嘉宣,却一直和他的小学同学们聊天,把毓晨和Yumin给晾在一旁。毓晨对他们小时候的往事,既不清楚,也没兴趣,只得低着头猛吃桌上的咖哩牛肉。
「同学,你很无聊厚。」Yumin用手肘轻碰了毓晨一下,对他说。
「嗯。」毓晨抬起头来看着Yumin。
「那我们来聊天,不要理他们。」Yumin说。
「好啊。」
「你那天被那个什麽森的叫到办公室,有被他揍吗?」
真是的,Yumin哪壶不开提哪壶,竟再次提起了毓晨与森仔的恩怨。况且,森仔再怎麽不可理喻,也不可能「打」毓晨。
「当然没有。」毓晨答道。
「嘿嘿,那算你运气好,听说之前有学长真的被他扁过。」
「真的吗?」
「我为什麽要骗你?而且还有更夸张的呢!」
「是什麽?」
Yumin靠近毓晨耳边,低声说道:「那个什麽森的会叫人帮他吹。」
「吹什麽?」
「还能吹什麽?难倒是吹头发吗?」
Yumin的话着实让毓晨吃了一惊,心想:「原来森仔不只对我乱来,而是之前就有前科了。」
Yumin见毓晨不说话,又接着说:「他应该没叫你给他那个吧?」
「当然没有!」
毓晨答话的声量惊动了其他人,他们中断谈话,三双眼睛看着毓晨。
嘉宣问毓晨:「你怎麽啦,怎麽突然喊这麽大声?」
毓晨和Yumin异口同声地说:「没事、没事。」
嘉宣一脸狐疑,却也没多说什麽,便继续与另外三个人聊他们的小学导师。
Yumin继续对毓晨说了许多排球队的事情,像什麽蓝建捷喜欢和其他人挤同一间浴室,班上另一个排球队员萧安仁则是爱公开换衣服,最後则提到了令他苦恼的膝盖伤势。Yumin这几个月都在养伤,但跳起来杀球时,膝盖还是很痛,连吃止痛药都没办法正常练习。Yumin悲观地认为,今年的全国联赛应该是没办法参加了,而且这个伤除非开刀,一时半刻可能也好不了。如果以後都不能打球,就没办法参加保送大学的甄试。
「不能保送那就参加考试啊。」毓晨说。
「哎呀,但是书上的东西都不认识我啊。」
「你不懂可以问我。」
成绩也没多好的毓晨,不知哪来的豪气,竟然自告奋勇想当Yumin的小老师。
「毓晨同学,你真是个好人。我们教练是有叫我再休息治疗看看,如果不行就要尽快开刀。只是…,那个都嘛要钱,我们原住民什麽都多,就钱最少啊。」Yumin接着说:「没关系啦!没办法保送,拿不到奖学金,那就回山上种水蜜桃,山上有很多东西,我那麽粗壮,不会饿死啦。」
Yumin的话,让毓晨听得心里有点儿难过。
嘉宣与他的小学同学总算聊完天了,饭也吃得差不多。嘉宣说要跟小学同学去「续摊」看电影,随口问了毓晨和Yumin要不要。Yumin说他晚上要提早回宿舍,球队明天要练习,所以不能去。而毓晨还在想,尚未回答嘉宣。
一群人在柜台结帐时,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