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凯的人影,只好转身透过门柱往外看,只见到俊凯孤零零地站在人行道上。
毓晨等了约莫五分钟,俊凯还是没拿到他的午餐。
眼见其他同学都已经离开侧门,毓晨跑到俊凯身边问他说:「便当还没送来吗?」
俊凯搔了搔他刺刺的头发说:「应该是我阿姨忘了去买,她常常会这样。」
「你要不要打电话给她?」毓晨问。
「嗯。」
俊凯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打,过没多久,俊凯有些失落地放下了电话。
「怎麽了?」毓晨问。
「阿姨手机没开。」俊凯说。
「感觉有点糟糕呢,等一下她会送来吗?」
俊凯头低低地说:「如果…她手机没开,应该就不会送来了。」
「为什麽?」
「她手机没开就代表她在忙,若是她在忙就没空送午餐给我。」
这当然是俊凯的托词,之後毓晨跟俊凯熟稔了,才知道阿姨其实是俊凯爸爸的同居人。阿姨手机没开的原因,要嘛是她上夜班回来睡到不省人事,不然就是在场子里赌牌。
「那你午餐要吃什麽?」毓晨问俊凯。
「到福利社买面包跟牛奶吧…。」
「这样吃的饱吗?」
「没关系啊,我都吃很少。」
毓晨寻思了一下,灵机一动,对俊凯说:「不然我的便当分一些给你吃好了。」
「这样不就换你吃不饱了吗?」
「我妈妈觉得我又矮又瘦吃太少,所以每次都带很多饭菜给我,但是我根本都吃不完。」
「这样好吗?」
「没问题!」
毓晨拉起俊凯的手,催促着他返回教室。单纯的毓晨对这个举动没有想太多,但俊凯却觉得尴尬起来。两个国中男孩牵手,看起来有些萌,却也有些怪异。对毓晨而言,牵手只是亲昵的表徵,是他对交到第一个国中朋友的愉快反应。
到了楼梯间,俊凯趁机将毓晨的手甩开,毕竟是「男男」授受不亲。两个人一前一後回到教室,毓晨转身面向俊凯,将便当放在俊凯桌上。
毓晨小心翼翼地掀开便当盖,里头满满的饭菜瞬间弹了出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俊凯吃惊到合不拢嘴。便当里的东西扣掉饭菜不说,竟然还塞进了一根鸡腿、一只鸡翅和一大块鱼排。
「看吧,这麽多我真的吃不完。」毓晨对俊凯说。
毓晨拿起筷子,将鸡翅和鱼排,还有三分之一个便当的饭菜,通通夹到白铁便当盒的盖子上。
「喏,盖子上的给你吃吧。」毓晨说。
「鸡翅跟鱼排你不吃吗?」
「我不喜欢吃鸡翅,要啃骨头好麻烦;我也不喜欢吃鱼排,懒得挑鱼刺。」
「这样你妈妈会伤心呢。」
「所以我才分给你吃,你把它吃光光,我妈妈就开心了。」毓晨笑着说。
「快吃吧!」
俊凯夹了鱼排便往嘴里塞,这可爱的模样,看起来肚子真的很饿。
有女同学走过毓晨与俊凯身边,吃味地对他们说:「王俊凯,你才认识他没几个小时,就吃他的便当。这样不对吧?」
俊凯回嘴说:「是马毓晨自己要分我吃的喔。」
「是你强迫他的吧?」
「哪有!」
这餐饭就在斗嘴和欢笑中吃完了,毓晨看着空空如也的便当,心里觉得好开心。
自此,毓晨和俊凯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毓晨也透过俊凯认识不少班上同学,渐渐融入同侪生活之中。他们两个人家在同一个方向,上下课时都会相约走在一起。
时光匆匆,一下子就过了个冬天,转眼到了下学期的晚春时分。
毓晨和俊凯一起走出校门,毓晨对俊凯说:「ㄟ,王俊凯,今天妈祖出巡经过我家,我妈煮了一大桶免钱的米粉炒,你要不要来吃?」
「那个不是给跟妈祖出巡的人吃的吗?我又没跟…。」
「我妈煮很多,每次都会剩下来,不差你一个来吃啦。反正你那麽早回去,家里也没人在吧。」
俊凯的爸爸在外地工作,久久才回来一次,姊姊和妈妈同住在北部,至於那个阿姨,也不常在家。
走到毓晨家附近,妈祖的銮轿已经过去一阵子,毓晨的妈妈在门口收拾香案,远远看到毓晨便问:「回来啦?」
「马妈妈好。」俊凯很有礼貌地向毓晨妈妈打招呼。因为俊凯和毓晨常常同进同出,毓晨妈妈自然对俊凯也很熟悉。
「米粉炒还有剩吧?」毓晨问妈妈。
「当然有啊!两大锅放在桌上,我正烦恼如果没人吃一些掉,我们家这两天大概都要吃米粉炒当正餐了。」
「那我带同学进去帮你吃喔。」
於是毓晨便领着俊凯进门,身後毓晨妈妈仍在絮叨着:
「多吃一点呢,你同学都比你高了!」
这阵子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