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未这般狼狈过。或者不如说,自出生以来,他都从未狼狈过。相反,让别人陷入狼狈之中倒是他的拿手好戏。
把他交给我吧,大人。清冷的声线刻意捏得甜腻,像一条阴冷黏腻的毒蛇慢条斯理的爬上他的脖颈,丝丝的吐着红艳的信子,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她变得厉害。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似的。但就只这样看着她,看着她这样笑盈盈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就又觉得,她没有变。
弗雷德不言,只是细细的近乎饥渴的打量她,用目光不断描摹着她五官的每一寸,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她说什么。
她曾经参加舞会也要把鞋跟下调三分之二
弗雷德垂下眼帘,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1.
你不能离开我,乔治残存的泪水还挂在眼角,她捧起他的脸胡乱亲着,我、我那么爱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弗雷德她又唤了他一声。
舒曼蹲了下来,精致的面庞放大在他眼前,秀美的指尖冷冰冰的抚上他的脸颊,弗雷德呀
陶瓷紧紧搂住了乔治的脖子。
你不相信我吗?好啦,别哭了,明天你真的会睁不开眼睛的。
陶瓷乖乖的样子可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呢。
他的手指动了动,内心涌动不止,喉咙却干哑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原来,他比他想象的还要想她。
哒、哒、哒
我也那么爱你,瓷娃娃。乔治叹了口气,不仅想起自己在前两天听弗雷德抱怨的时候还嘲笑他了好几句,结果转脸自己也面临了这种局面
想喊停又顾及着自己之前的承诺不敢说的模样真是甜极了。
无比浓稠的、令人窒息一般的思念。
背后传来很大的力道,胳膊被绑在身后无法平衡,弗雷德控制不住的歪倒下去。他紧咬牙关,克制住自己的喘息。
他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他是最勇敢的格兰芬多,字典里几乎没有害怕这个字眼。接下来会遇上的一切酷刑他都无所畏惧,但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开始心悸。
还是那么美。
乔治直起身子紧紧盯着陶瓷,如果我真的变心了,随便你给我下迷情剂还是死咒,只是不许伤害自己。
瓷小声说,阿瓦达索命咒可疼了
蠢姑娘。乔治再次叹口气,俯身安抚的吻她,你不需要改,你的一切我都喜欢。非常喜欢。整颗心全部都是你的。你不需要给我下迷情剂。你的一个眼神,都比它勾人多了。
周围陡暗下去。唯一的光正打在她的脸上。舒曼翘着唇角笑得鲜妍,是他从未见过的开朗模样。
好久不见呀,弗~雷~德~舒曼笑吟吟的开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母被她念得一波三折,搅得他胸腔里也波涛起伏,喉头连连滚动,却更加干涩。
他哪里不会害怕。这分明就是他内心深处最害怕的场景。
弗雷德
他仰着头,看着她面容半边隐入黑暗,剩余半天勾起嘲讽撩人的笑。她还捏着曾经细弱的腔调,嘴角却挂着那种轻蔑的笑容。
二、弗雷德的梦
这次分明是她曾经最常用的语调。柔软的、温顺的、带了四分欣喜和三分小心,还有三分搅着爱慕的卑怯。
弗雷德猛的一震,心脏酸涩的像挤进了一整颗柠檬,酸得他无法开口,涩得他眼眶通红。
我从十三岁遇见你就没有换过看你的眼神。乔治叹道,你怎么会做这种梦?
好啦,瓷娃娃,别哭了。既然你睡不着我们做些别的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怎么样?他玩笑道,又流里流气的捏上她的脸颊,反正
舒曼、舒曼
弗雷德怔怔的望着她。明明自己还身处于敌人的大本营,不说一定会有的折磨,性命也有极大可能停止在这一天。他却没有更多的其他感受,就这样看着她熟悉又陌生的笑容,不停涌动着的竟然是思念。
她声调楚楚,面上的笑容却愈发讥讽,现在的你,该不会还天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
我不敢睡,乔治。陶瓷抽抽搭搭的说,我怕我一闭眼睛就发现你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虽然陶瓷做的这个梦让乔治有些恼火,但就冲接下来陶瓷一个星期的表现乔治表示自己非常大度决定原谅她了。
乔治陶瓷眼泪汪汪的望着他,你不喜欢的我全都改,你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弗雷德无言的低下头去,看着那双漆黑的几乎和阴影融为一处的靴子,心口翻涌的厉害。
自从加入了凤凰社,他早就有了这一天的准备。无论是魂魄出窍还是钻心剜骨他都有准备。
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容,弗雷德心口一抽,再怎样克制也阻止不了寸寸惨白下去的脸色。
出乎他的意料,这次陶瓷不仅没有脸红推拒,而是在他话说完前就飞快的迎了上来,甚至主动去抓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白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