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恩寺的山门是一座三重飞檐,五门六柱的琉璃白玉牌坊,正中的券门下方是一条汉白玉铺设而成的御道。以李炎的放诞豪爽,不拘小节,也不敢走这条御道,只从旁边的券门穿过。
“大师夜诵经卷,方才睡下。贫僧已经命人前去通传。”
程宗扬直接把袁天罡口中那些华丽夸张的形容词过滤掉,只留下数字,半坊之地,差不多是一百万平方米——这比故宫还大出一半!
“师傅诵读,小僧跟着背诵。”
“怎么?不方便?”
一进坊门,便闻到浓浓的香火气息。晋昌坊内除了独占东半边的大慈恩寺,西南、西北还有楚国、净住两座寺庙,使得整个晋昌坊如同一方佛国。此时虽是夜间,但坊内到处点着长明的石灯,星星点点,不计其数。
巍峨的寺门下方悬挂着一面黑底金字的巨匾,上书“敕造大慈恩寺”六个大字,每个字都近一人高。阶前的广场上树立着三根高大的旗杆,上面的旗幡在夜风中招展摇动,夜色中只能看到幡下低垂的旄旒。
“认识几个字?”
小沙弥道:“师傅说过,掘地、除草、植树,皆为不净业。佛门修行当摒弃俗业,方能精进。”
“平常做些什么?”
程宗扬道:“打水,烧火呢?”
净空心下起疑,面上却不露半分,恭恭敬敬地施礼道:“殿下请。”
袁天罡趁这个机会解说道:“大慈恩寺占了晋昌坊的东半坊,共有十八院,近两千间房舍。寺内重楼复殿,虹梁藻井,玉阶金环,并极殊丽……”
“大和尚你好啊。窥基大师可在?”
一名少年远远就翻身下马,一路小跑来到旁边的侧门,叫起值夜的僧人,先道了声“打搅”,然後才说明来意。
“用不着费事,我到塔上逛一圈就走。”李炎说着,拿起一隻佛手,往身後一丢。
“回殿下,”小沙弥怯生生道:“小僧刚满十四。”
“小僧不曾识字。”
小沙弥道:“寺中有火工居士。”
长安城宵禁虽严,但此时有江王殿下亲自带队,一行人全无顾忌,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纵马狂奔,小半个时辰便赶到晋昌坊。
程宗扬看着华丽的殿宇,笑道:“大慈恩寺果然气派不凡。”
手 机 看 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