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黄明瑞都担心队长从病床上一跃而起,暴揍他一顿。
“行了行了,你这嘴迟早出大事。”
叫人把管擒拉走,黄明瑞才坐到床边,首先装模作样念了封组织的表扬信,然后放松下来,开始问祝铭宇伤口怎么样。
“没事,都是皮外伤,爆炸前我躲开要害了。”祝铭宇无所谓地摇摇头。
紧接着又道:“不过你回去,就说我伤的起不来身,要好好休息,暂时不能归队,也叫政委团长没事儿少来我这儿凑热闹。”
“呦呵!铁打的军营留不住你这个流水的兵了!”
黄明瑞一挑眉,笑得了然。
媳妇来了嘛,想腻歪,理解理解。
不过他有些犹豫,“那吴绾那边……”
祝铭宇赶紧摆了摆手,“救人是习惯,跟是谁无关,叫她别来。”
“我懂我懂。”黄明瑞表示明白。
众人看祝铭宇Jing神头不错,跟他闹了闹。
过一会儿,姜莹莹买了饭回来,一看他们还有点不好意思,祝铭宇心领神会,不顾一点兄弟情义,把他们统统赶走,还得了好一阵嘘声。
中途,护士来给祝铭宇补了一针镇静剂。
他身上的伤面积很大,如果不镇静,肌rou不自觉收缩,反而会二次拉伤,手术后几天要时不时补上一点,不然他很可能晚上痛得睡不着。
“我睡会儿。”
药效上来得很快,祝铭宇不为难自己,眯了眯眼,很快睡熟。
姜莹莹给他擦了把脸,抓着他的手呆坐了一阵,才起身端着水盆出去。
“嫂子!”
一扭头,管擒坐在走廊,腿上放着空饭盒,看样子刚闷头狂吃完。
“他们呢?”
姜莹莹好奇地走过去。
“办手续去了。”管擒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嫂子,上午那事儿,我还没跟你道歉,真的不好意思,我这人手欠,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没事,反正你队长会帮我报仇的。”姜莹莹笑眯眯道。
管擒一梗,不敢再招惹。
“说起来啊,祝铭宇不是身手挺好的吗?怎么这回伤得这么厉害?”姜莹莹想起大夫欲言又止的脸,状似无意地问道。
“那是,我队长当然身手好!”
管擒顿了顿,语气莫名虚弱,“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shi鞋……”
姜莹莹看他一眼,笑了笑,起身去倒水。
等一回来,她手上拿着一份饭,还有个玻璃罐子。
管擒疑惑地看着她。
“看你没吃饱,下午买多的。”姜莹莹递过去,又往清汤寡水的病号饭里倒了点沙蟹酱。
她出发前几天,顾豪跟她说沙蟹酱已经做好了一小批,让她带上。
“你尝尝。”姜莹莹笑道。
管擒吃了几口,眼睛一亮。
够鲜!
“嫂子,这是什么?”
姜莹莹挑了下眉,“厂子新做的海鲜酱,喜欢吗?我带了两罐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罐子,把盖子扣回去,然后只是笑,不说话。
管擒立刻明白她什么意思,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语气有些不舍,“我不说的话,嫂子你就不给我吃了吗?”
“那不会,你是他兄弟,我不至于这么抠门。”姜莹莹摇摇头。
“但你耍了我一通,现在又吃我嘴短,真的一点不能说吗?”
管擒看看饭,又看看姜莹莹。
说了得罪队长,但嫂子仗义,肯定不会坐看队长削他。
不说得罪嫂子,到时候队长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肯定新账旧账一起算。
最后他咬牙道:“行!那嫂子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前天各队在林子里做扫雷训练,有个隔壁队的小崽子跑丢了,刚好又下暴雨,队长就说不能上山,担心有泥石流,那小崽子扫雷不行,找个地方保护好自己肯定可以,结果有个大夫当场闹着说什么队长不关心队员,还趁人不注意往山里跑。”
“人跑了队长不能不管,只好也进山找,泥石流是没有,那女的自己踩了个挂线雷,队长为了保护她,就……”
管擒含糊了一声,“就挡了下雷,又滚下山了,我们天亮才找见人。”
“你是没见队长刚到医院那会儿,又是泥又是血,看得我都头皮发麻。”
姜莹莹听得揪心,半天才缓过来,后怕地捏紧手心。
“……人活着就行,活着就行。”
“我知道的都说了啊!嫂子再见!”
管擒唯恐姜莹莹再问,一溜烟就跑,还顺走了沙蟹酱。
姜莹莹在走廊坐了一会儿,平复下来情绪。
等回去,什么都没说。
这事儿里到底有什么隐情,祝铭宇不说,她就不问。
一个因为脸上可能有伤疤,就害怕自己要离婚,却又不敢阻止,